没问题的,标绿旗;有问题的,标红旗,暂时休耕。另外,新农具分级使用——测土用纯银,日常耕作用银包木柄,既省钱又耐用。”
有人小声嘀咕:“银子这么用,是不是太浪费了?”
宋甜冷笑:“军粮都能被人抽三成利,前线将士啃压缩饼,你们倒心疼几两银子?”
一句话噎得全场安静。
她把银锄插进地里,用力一划,泥土翻起。“我不管从前怎么干。
现在这农场归我管,种出去的东西,要进太子爷的嘴,要喂战马,要运边关——谁敢拿命开玩笑,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银光闪闪的规矩’。”
正说着,胤礽从田埂那头走过来,脸色不太好,手里还端着个空碗。
“你又给我喝山药粥?”他皱眉,“我都说了我不饿。”
“你不饿你胃疼。”宋甜瞥他一眼,“昨儿偷吃三块芝麻饼,半夜吐酸水的事,当我不知道?”
胤礽噎住。
“从今天起,试吃归试吃,私食禁绝。”她掏出账本,啪地甩在他胸口,“明早第一道菜,玉米糊,甜咸各一碗。第二道,豆面饼,葱花不辣。第三道——”
“等等!”胤礽举手投降,“我昨天才试了六道,今天又要六道?你这是要累死我?”
“不然呢?”宋甜叉腰,“你是太子,还是我是太子?不吃?行啊,我现在就去找皇上,说你抗旨不尊,拒绝试菜。”
“你威胁我?”胤礽瞪眼。
“我陈述事实。”她转身就走,“对了,厨房地板昨天你没扫,今晚继续。”
“我没扫是因为——”
“因为什么?”她回头。
胤礽张了张嘴,最后低声道:“……因为你睡着了,我不想吵你。”
风忽然静了。
宋甜顿了顿,没接话,只从围裙兜里摸出一碗温着的粥,塞进他手里。
“喝完再去试菜。胃不好还逞强,你是石头做的?”
胤礽低头看着那碗粥,热气腾腾的,米粒熬得软烂。
他小声说:“那你明天少做两道。”
“不行。”她摇头,“改革第一天,得立规矩。”
这时,十四阿哥不知从哪儿又扒拉出一根烤玉米,这次他换了根银叉,叉得稳稳的,一边啃一边走过来:“哎,宋姐,你说这银叉能不能顺便验酒?我下次带它上战场,喝酒前先捅一捅,省得被人下药。”
“你想得美。”宋甜笑骂,“银器只能测重金属和部分毒素,又不是神仙法宝。”
“可比什么都没有强!”十四阿哥满嘴玉米渣,“我跟你说,咱们边关那些酒,颜色发绿,喝了头疼,八成有问题,你要真能搞一批银杯出来,我替全军谢你!”
宋甜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行。”
李公公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你们一个个,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李公公。”宋甜笑嘻嘻地凑过去,“您猜皇上要是知道,他赐的银具现在能保千军万马的命,会不会再赏一批?”
李公公一噎,扭头就走:“我还有事!”
可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眼那排整齐码在箱子里的银农具,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丫头,还真把紫禁城的规矩搬田里来了。”
太阳偏西时,东垄的地终于翻完了。
宋甜坐在灶台边,围裙兜里装着刚收的几穗玉米,手里拿着银勺,一下一下敲着碗沿,核对着明日菜单。
胤礽赖在灶前不肯走,捧着粥碗慢吞吞喝,眼神时不时飘过来。
十四阿哥扛着银叉去马厩,临走回头大喊:“宋姐!明儿我帮你犁东垄!”
宋甜抬头冲他挥了挥银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