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没接:“我不需要兵。”
“那你需要什么?”
“只需要这锅汤,一路不凉。”
她转身走向后院,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灶火将熄,余烬泛着暗红光,映得她围裙上的油渍忽明忽暗。
十四阿哥押着绿枝走在前头,嘴里还在念叨:“宋姐,你说八哥为啥突然招了?是不是挨不住刑?”
“不是刑。”宋甜头也不回,“是怕。”
“怕啥?”
“怕我们先挖出九门提督,他就成孤鬼了。”
十四阿哥挠头:“听不懂。”
“听懂就怪了。”她推开后院柴门,外头已备好一辆封闭板车,“快点,趁这汤还冒着热气,送它去见官。”
十四阿哥手脚麻利地把锅抬上车,又拿棉布裹了三层,生怕洒出一滴。
绿枝缩在角落,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宋甜最后看了一眼御膳房。灶台冷了,酸梅汤锅空了,可她知道,真正的味道才刚刚开始发酵。
她爬上车,坐在锅边,手指轻轻抚过银镯。
“走吧。”
板车吱呀启动,碾过青石路,朝着刑部方向缓缓前行。
街上行人纷纷避让,有人指着车上的棉布包裹窃窃私语。
十四阿哥骑马护在一旁,手按刀柄,目光扫视街角。
宋甜掀起一角布,看着锅里暗红的汤汁,轻声道:“这一锅,不止煮了毒,还煮了权。”
车轮碾过一道裂缝,汤面轻轻晃动,一圈涟漪**开,映出半片灰天。
前方刑部门楼渐近,朱漆大门紧闭。
宋甜伸手握住锅沿,掌心传来温热。
车停了。
她跳下车,双手捧起锅,脚步未停,直奔大门。
守门侍卫横枪拦住:“何人擅闯?”
宋甜不答,只把锅往前一送。
“御赐银链查验物证,奉旨送鸩酒入刑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