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民间商户?那你告诉我,上个月宜妃寿宴上用的金丝酱坛,是不是也是你们运的?”
那人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十四阿哥抹了把脸上的“白沫”,呸了一口:“装得还挺像,可惜演技不如我。我可是抢过她锅铲还能活着的人。”
宋甜懒得再理他们,转身进了主帐。
蜡丸是从其中一个死士袖子里搜出来的,拇指大小,裹得严实。
她让人端来一碗热汤,把蜡丸放进去一泡,外层融化,里面露出一行细如蚊足的字——
“令字第柒拾叁号,接应于前线,事成焚之。”
她眯起眼。这个编号格式,跟之前搜出的宜妃令牌一模一样。
验货太监这时还在边上嚷嚷:“查过了!罐子没毒!酱也没毒!分明是十四阿哥自己肠胃不好!”
宋甜抬眼看他:“那你喝一口?”
太监立马摆手:“这……这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她冷笑,“那你告诉我,李公公派你来,到底是来验货的,还是来包庇的?你袖子里那张收条,写着‘宜妃赏银五十两’,是你自己填的?”
太监腿一软,跪下了。
帐外传来脚步声,胤礽走了进来,披风未脱,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俘虏,又落在宋甜手上那张湿漉漉的纸条上。
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押回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沿途不准给他们喝水,不准吃饭,谁敢违令,军法处置。”
说完,他看向宋甜:“你又救了一城人。”
她耸耸肩:“我没救城,我只护了我的饭碗。要是这些人把毒酱倒进我的锅里,我明天拿啥给大伙做饭?”
胤礽嘴角动了动,到底没笑出来。他看了眼十四阿哥还挂着“白沫”的脸,淡淡道:“洗把脸,像个活人。”
十四阿哥嘿嘿一笑,转身要走,又被宋甜叫住。
“等等。”她递过一碗姜汤,“喝了。刚才那芥末辣得我鼻子都酸了,你少装点也能信。”
“我那是敬业!”十四阿哥接过碗,一口气灌下,结果呛得直咳,“咳咳……你能不能下次换个剧本?让我演晕就行了,非得让我吐沫子?”
“吐沫子才像真的。”她低头研究那张融化的字条,“而且,你吐得越惨,他们越敢出手。”
胤礽站在帐口,望着外面被绑成粽子的商队成员,忽然问:“你觉得宜妃还会再来?”
“当然。”宋甜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她还没输呢。这一罐酱是试探,下次说不定就是整车米粮。
但我等着——谁动我的厨房,我就让谁连渣都吞不下去。”
夜深了,主帐里只剩她一个人。
烛火晃着,她把那张残纸铺在桌上,用炭笔一点点描摹上面的符号。窗外风沙轻响,远处营地灯火渐熄。
她揉了揉酸胀的手腕,银镯蹭过桌面,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忽然,她停住笔。
纸上的符号,在烛光下显出另一个轮廓——像是个“井”字,中间一点,歪斜着,像某种标记。
她盯着看了很久,慢慢坐直身子。
这不是联络暗号。
这是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