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银链?哪来的银?”
“太子送来的那套银铠。”她说,“熔了。五十斤纯银,够做三百条锁链。银能验毒,沾了腐气、毒粉,立刻发黑。链子断,哨塔响,全营戒备。”
命令传下去,没人质疑。
当晚,百名士兵列队于主仓前,每人铠甲缝隙都嵌了辣椒粉。月光照下来,银链泛着冷光,红粉微微反光,像雪地里埋了一圈火星。
宋甜站在高台上,手里攥着新印。
风卷起她的围裙,银镯在月下闪了一下。
“听好了。”她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从今往后,谁动我一粒粮,我就让他睁不开眼、喘不过气、走不出十里。”
台下一片肃静。
她抬手,指向东南方向那片烧塌的空仓:“那边的火,是给你们看的戏。
真正的粮,藏在地下三十尺,五座主窖,两口通风井。入口在哪,只有我知道。”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守规矩,饿不着。”
人群开始**,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握紧拳头。
一名校尉忍不住问:“万一……有人偷偷去挖呢?”
宋甜笑了。
她从围裙口袋掏出一个小布包,抖出一把灰白色粉末,撒在掌心。
“这是从宜妃贡鸭肚里抠出来的盐。”她说,“吸过死猪血,泡过腐土,它记得味道。我让它混进主窖周围的土里,再撒一层薄雪盖住。”
她合拢手掌,轻轻吹了口气。
“谁要是敢刨土,手一碰土,汗一流,盐就醒了。它会发热,发臭,像烂肉贴在皮肤上。三天三夜,洗不掉。”
校尉脸色变了。
“而且。”她抬起手,指向头顶月亮,“今晚月圆,辣椒粉遇湿气会微微发烫。你们看那些银链——是不是有点红?”
众人抬头。
果然,银链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红光,像是血渗进金属里。
“这不是装饰。”她说,“这是警告。谁敢半夜靠近粮仓,体温一升,粉就烧。十步之内,眼睛刺痛,喉咙像被刀割。”
她收回手,把铜印放进怀里。
“我不管你们从前跟过谁,效忠哪个阿哥。”她扫视全场,“但从今天起,西北的粮,我说了算。谁想吃饱,就听我的。谁想偷、抢、烧——”
她冷笑一声:“我不用抓你,你的身体会先背叛你。”
话音落,远处传来锁链碰撞的轻响。
第一批银链已挂在主仓大门上,寒光凛冽。
十四阿哥走过来,搓着手:“宋姐,这阵势……比皇上巡边还吓人。”
“吓人?”她哼了声,“我是做饭的,不是杀人犯。我只是让想吃饭的人吃得安心,让不敢吃饭的人——饿着。”
她转身要走,忽又停下。
“对了。”她回头,“明天早饭,加顿辣椒炒蛋。每人一勺,算我请的。”
十四阿哥咧嘴笑了:“得嘞!这比封侯还实在!”
她没笑,只是把手插进围裙口袋,摸了摸那枚铜印。
冰凉,但带着刚出炉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