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命?”宋甜蹲下来,平视她,“宜妃?还是八阿哥残党?”
“是……是宜妃娘娘……她说……只要把这盐引交到太子手里,让他亲手拆封,三天后自然会……会……”
“会瘫?”宋甜接话,“然后群臣上奏,太子突发恶疾,不宜理政,趁机推个傀儡上位?老套路了。”
宫女低头不语,双手开始轻微颤抖。
宋甜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这毒,是谁配的?太医院的人?”
“我……我不知道名字……只晓得……每月初七,有人去藏药阁取‘养颜散’,其实是换毒方……”
“养颜散?”宋甜冷笑,“她一把年纪了还养什么颜?分明是掩人耳目。那取药的是男是女?穿什么袍子?”
宫女刚要开口,忽然整个人一抽,右手猛地蜷成鸡爪状,指甲抠进左手掌心,疼得直吸气。
“来了。”宋甜松开手,“毒发了。”
十四阿哥赶紧扶住她肩膀:“现在咋办?让她这么抖着进宫?”
“不进宫。”宋甜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去太医院。”
“啊?”
“既然人家喜欢送‘补药’,咱们就上门讨个方子。”她弯腰从宫女怀里抽出油纸包,打开一看,里头除了断脉草,还有半块发黑的根须,气味刺鼻,“西域狼毒?啧,这都敢用,不怕吃出人命?”
宫女抽搐着,嘴里含着纸片,说话含糊:“那……那不是给人吃的……是……是用来熏香的……”
“熏香?”宋甜眼神一凛,“宜妃最近常点香?”
“每晚……三更……点一炉……说是安神……”
宋甜脑中电光一闪。
胤礽前阵子夜里惊醒、心跳紊乱,太医说是心悸,可她做的安神汤明明有效。若真有慢性毒香日夜熏着,再好的药也压不住。
她攥紧油纸包,指节咯咯响。
“走。”她拽起还在发抖的宫女,“现在就去太医院。”
十四阿哥愣住:“就这么闯进去?她可是宜妃的人,万一闹大了……”
“闹大了才好。”宋甜冷笑,“她敢下毒,就别怕掀桌子。再说——”她抬起手腕,银镯晃了晃,“我这针还没钝呢。”
两人一前一后押着宫女往街口走。宫女脚步踉跄,右手完全失控,左手死死掐着胳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快到太医院门口时,她突然停下,喘着气抬头看宋甜:“你……你到底是谁?一个烧火丫头,怎么懂这么多?”
宋甜没答,只把银针在阳光下一照。
针尖那道乌痕,像条细蛇盘在金属上,阴森森的。
“我是谁不重要。”她声音轻,“重要的是——你们以为藏在纸里的毒没人闻得出来,可你们忘了,有些人,靠的就是一张嘴。”
宫女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宋甜却突然抬手,指向太医院侧门。
一辆青篷小车正缓缓驶出,帘子半掀,一只戴着玉戒的手搭在窗沿,袖口绣着暗金缠枝莲。
那是宜妃贴身大太监的标志。
“来得正好。”宋甜嘴角一扬,“咱们的‘补药先生’,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