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亲封密函!”那人跃上甲板,喘着气递出一封油纸包好的信,“只准交你一人!”
宋甜接过,指尖轻抚封蜡。闭眼一瞬,舌尖微颤——食材共鸣启动。一丝极淡的龙涎香混着桐油气息渗入味觉世界,与前日那个厨子袖口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睁开眼,不动声色将信收入袖中。
“辛苦了。”她说,“喝口水再走。”
“不必!”传令兵摇头,“太子爷说了,交完即返,不得逗留。”
她点头,目送那人跳回轻舟,划出十几丈远。
可就在小船即将隐入夜雾时,江面忽然一阵波动——一道黑影从水下掠过,紧追轻舟而去!
她瞳孔一缩,猛地抓起身边铜锣,“哐”地敲了一下。
下游两艘巡逻艇立刻转向拦截。水花四溅中,隐约传来搏斗声,随后归于平静。
没人再提追击的事。
她回到舱内,拆开密信。
烛光下,字迹熟悉——是胤礽亲笔。
>“宜妃遣三十死士,皆持你画像,混迹码头苦力之中,欲取你性命以断太子粮道。切勿离舰,慎防近身。”
她看完,手指缓缓收紧,纸角皱成一团。
十四阿哥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她没答,只将信纸投入灯焰。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他们来找我了。”她说。
“那就让他们找。”十四阿哥握紧刀柄,“我带人守你身边,谁敢靠近,砍了再说。”
“不用。”她起身走向舱外,“躲不是办法。我要让他们知道——谁碰我的锅,我就让谁尝不到明天的饭。”
她登上瞭望台,环视整片江域。
三面腌菜旗静静悬挂,随风轻摆。岸边码头灯火连绵,人影晃动,无数面孔藏在黑暗里,不知哪一个,正攥着她的画像,等着下手。
她伸手摸了摸袖口里的银针。
然后,对着值守士兵下令:“从现在起,所有进出船只,必须接受气味查验。凡身上沾有龙涎香、桐油、或陈年霉酱味者,一律扣押。”
“是!”
她又转向通讯组:“明日辰时三刻,主桅升红旗,放红烟——就说……庆功宴续办,特供腌萝卜炖肉,限量一百份,先到先得。”
十四阿哥一愣:“你还真打算请他们吃饭?”
“请。”她嘴角扬起,“但得让他们知道——有些饭,吃了是要命的。”
她最后看了眼岸边人群,目光如刀。
江风卷过,一面腌菜旗突然翻了个面,背面露出一行用辣粉写的小字:
“今日供应:断肠腌菜汤”
她伸手抚平旗角,轻声道:“来吧,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