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接过玉佩,手指顺着纹路摸了一圈。她记得这个样式。宜妃身边最得力的几个嬷嬷身上都挂过,只赏给死士用。
“果然是她的人。”她把玉佩攥紧,“继续搜,这种人不会只来一个。”
接下来两个时辰,又有两拨潜水死士被逼出水面。
一个是在另一艘船底钉桩时被酸汁呛到,动作迟缓被抓;另一个想顺流逃走,结果撞上了巡逻船的锚链,脑袋磕破晕了过去。
三十人,全部落网。
每抓一个,搜出来的都是同样的双鱼玉佩。
宋甜让人把玉佩全收上来,整整三十枚,堆在甲板中央。她蹲下身,一一把玉佩擦干净,挑出最结实的细麻绳,开始串。
一枚,两枚,三枚……
十四阿哥抱着刀站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你还真当项链戴啊?”
“挂起来。”她说,“挂在旗舰最高处。”
“为啥?”
“让他们看看,偷摸下手的人,最后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天快亮时,那串玉佩终于挂上了桅杆顶端。风吹过来,玉块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一串冷冰冰的铃铛。
士兵们陆续起床,抬头一看,全都愣住。
“那是啥?”有人问。
“玉佩。”宋甜站在船头,手扶桅杆,“宜妃赏给她死士的。”
人群哗然。
“她派这些人来干啥?”
“在船底钉铁桩。”她指向那艘歪斜的运粮船,“桩子带毒,泡久了木头会烂,船一动就散架。等我们启航,半道沉江,连人带粮全喂鱼。”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十四阿哥走过来,低头看那串玉佩:“你不报上去?”
“报了,她只会装不知道。”宋甜摇头,“现在留着,等时候到了,一起算。”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
“关着。”她说,“不打不死,也不放。让他们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据。”
十四阿哥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还真狠。”
“我不是狠。”她拍了拍手,“我是懒得跟耍阴招的人讲规矩。”
太阳升起来,江雾散了大半。旗舰上的玉佩风铃还在响,一声接一声,敲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秦铮从舱里走出来,看见桅杆上的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仰头看了许久,才低声问:“你觉得……她还会再派人来?”
宋甜望着江面,风把她的乱发吹得贴在脸上。
“她不来,我就去找她。”
远处,一艘小艇正从岸边驶来,船上两人,一人划桨,一人提着木盒。
盒子上有锁,看着不像军报用的匣子。
她以为又是死士留下的什么东西,正要喊人准备接应,结果那小艇靠得近了,前头那人抬头,露出一张胖脸,笑出一对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