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十四阿哥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就走。
胤礽最后看向宋甜:“跟我回御膳房。”
“我不回那儿。”她说,“我现在去不了厨房。”
“为什么?”
“因为我刚发现一件事。”她抬起手,把那锅底残留的辣油涂在指尖,又轻轻蹭了蹭鼻尖,“这油……不是我今天炸的。”
胤礽眼神一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油罐子在灶台第三格,昨天封了泥印。”她说,“但现在罐口有刮痕,油少了一半。有人动过。”
“什么时候?”
“在我上船之前。”她看着他,“要么是工匠,要么是内务府的人。总之,有人知道我要去江上,提前在我的调料里加了东西。”
“加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敢赌,那不是普通的辣子粉。”
胤礽立刻抬手:“传太医!封锁御膳房所有食材,任何人不准靠近灶台!”
宋甜却笑了:“晚了。我已经吃了两口。”
“你说什么?”他猛地抓住她手腕。
“别慌。”她抽回手,“我有食神之舌。毒素刚进嘴就被我压住了。但它在胃里,没排出去。”
她摸了摸胸口:“现在它像一块烧红的炭,压着我不让我动。我要是躺下,可能就醒不过来。”
胤礽盯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能撑多久?”
“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这次的目标不是杀我。”
“是什么?”
“是让我说胡话。”她直视他,“让人相信我疯了,毒害宜妃,勾结外敌。只要我在众人面前失控一次,说出不该说的话,你就保不住我。”
胤礽拳头攥紧。
“所以你现在不能回御膳房。”他说,“也不能见任何人。”
“那你带我去哪儿?”
“东宫。”他伸手拉她,“从现在起,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我视线。”
她没挣脱,任他拉着往外走。
经过院子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掉落的铁牌。
双头鹰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胤礽察觉她的停顿:“还在想那个徽章?”
“我在想。”她说,“罗刹国的人,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动手?”
“因为你在前线立了功。”他答,“因为你成了女帅,手里握着漕运命脉。你一死,粮道必乱,江南水师就会陷入内斗。”
“可他们杀我,不如杀你有用。”她低声说。
“但他们不敢。”胤礽冷笑,“我是太子,周围三层护卫。你是厨师,进出厨房没人多看一眼。”
“所以我是最弱的一环。”她笑了笑,“也是最容易被毁掉的那个。”
他握紧她的手:“但现在不是了。”
两人走出冷宫,夜风卷起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