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用力拽他,他踉跄几步,又被拉直。
十四阿哥低声对宋甜说:“这话不像瞎编的。”
宋甜没回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探过尸体嘴角泡沫,现在指尖还有点黏腻感。她擦了擦,心里却压着一块石头。
胤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已经下令彻查他们所有行李和驿馆往来记录。今晚之前,我要知道他们见过谁,带了多少东西进京。”
宋甜点头:“我也要去看看那些水样。”
“不行。”胤礽拦住她,“你现在不能出宫。他们既然敢动手,后面一定还有安排。你在宫里最安全。”
她看了他一眼:“可‘红雪’不是小事。他说会覆盖京城,意思是……不止一次投毒?”
胤礽沉默几秒:“我已经让城防营加强巡查,各门进出都要登记。太医院也接到命令,一旦发现异常病症,立刻上报。”
宋甜还是觉得不对。
她摸了摸腕上的银镯。
凉的。
但这感觉让她清醒。
她记得上一次这么不安,是在野山椒被替那天。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杀机四伏。
现在也一样。
她看向康熙。
皇帝正低头喝茶,那杯净水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品味什么。放下杯子时,他对李公公说了一句:“召密探头领,戌时三刻乾清宫见。”
李公公低头应下。
宋甜明白,康熙也信了那句话。
不是恐吓,是预告。
十四阿哥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解药瓶:“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人去搜驿馆?说不定还能找到线索。”
胤礽点头:“去。动作快,别打草惊蛇。”
“明白。”十四阿哥转身就走。
宋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等等。”
十四阿哥停下。
她快步走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布——是刚才副使擦嘴时用的那块,她趁乱让一个小太监悄悄捡了回来。
“这块布上有东西。”她说,“不是血,也不是汗,像是某种膏药。拿去让太医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出成分。”
十四阿哥接过,郑重收好:“我亲自送过去。”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宴会继续,但气氛完全不同了。大臣们说话都压着声,连夹菜的动作都变得小心。御膳房重新上了热菜,没人动筷子。
宋甜回到灶台边,盯着那口准备做佛跳墙的汤盅。
火候刚好。
她掀开盖子,热气冒出来,香味扑鼻。
但她没心情尝。
胤礽走到她身边:“你还好吗?”
“还好。”她说,“就是觉得……太顺利了。”
“什么意思?”
“他们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在宴会上杀几个人?”她摇头,“副使临走前说‘红雪’,不是泄愤。那是计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