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图穷人也能吃得干净,活得有劲。”
她顿了顿:“皇上,您吃过最香的一顿饭,是不是小时候家里做的?哪怕只是白菜豆腐,也比山珍海味强?”
康熙眼神闪了一下。
她继续说:“我就想让天下人都记得那种味道。
不是为了谁效忠,也不是为了往上爬。
就为了让每个人,晚上闭眼前,肚子里是暖的,心里是安的。”
说完,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封密信残页,放在地上。
“若您不信我,觉得我是妖人,那就把我关了,杀了都行。”
“若您怕我惹祸,那我现在就走,回我的灶台边烧火。”
“这本事,我不用来争权,也不用来发财。您要是容不下,我就当没这回事。”
康熙没动。
半晌,他站起身,绕过案桌,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扶她起来。
“好一个‘食无忧,体安康’。”他说,“这话,朕记下了。”
他转身回到案前,打开一个小匣子,取出一道黄绸卷轴,递给她。
“这不是圣旨,也不是官凭。”他说,“这是密令。只有在最紧要的时候才能打开。”
宋甜接过。
“您不怕我私藏?”她问。
“怕。”康熙看着她,“可更怕没人能在百姓倒下的时候,端出一碗救命的汤。”
“你这人怪得很。”他忽然笑了笑,“别人见了朕,要么跪着求赏,要么抖着求活。你倒好,把命交出来,还顺便教朕怎么当皇帝。”
宋甜也笑了:“我不是教您。我是告诉您,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让大家好好吃饭。”
康熙点点头:“去吧。今晚的事,别提了。明日朝会,朕自有安排。”
她转身要走。
“等等。”他又叫住她,“那孩子……送药的那个昏倒的孩子,后来怎样了?”
“喝了清瘟汤,退烧了。”她说,“昨夜已经能下地走路。”
康熙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烛火上,像是松了口气。
宋甜走出乾清宫。
外面风大了些。
胤礽站在檐下等她。
见她出来,他迎上前:“怎么样?”
“没事。”她说,“皇上没难为我。”
“他问你什么?”
“问我图什么。”
“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想让大家吃得安心。”
胤礽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梢,那里沾着一点灰。
“你总是这样。”他说,“别人拼死拼活争的东西,你连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