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哼了一声:“她那双手能碰面团?怕是丫鬟代劳的。”
胤礽没笑,只握住她的手腕:“你不是要人手吗?现在全京城都是你的人。”
第二天一早,西华门又热闹起来。
不止妇人,连老头小孩都来了。有人推着独轮车,上面摞着十几块锅盔;有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递上一个布包:“这是我昨儿夜里做的,不够大,但都烤透了。”
街边摊贩自发腾出位置当临时烘炉。酒楼厨子带着徒弟集体出动,一口锅接一口锅地翻烤。
“为女帅烤锅盔!”
“为大清烤长城!”
口号一声声传开,越喊越响。
车队源源不断地往军营送饼。兵部派了人现场验收,每车都要抽检三块,掰开看湿度,敲打听声。
宋甜亲自抽查了一批,点头:“合格。”
她转身走向校场,身后跟着一群将领。
有人小声嘀咕:“花这么大功夫弄个饼,真能挡箭?”
话音刚落,宋甜停下脚步。
她招手,命人抬来一个稻草人,前后各绑上两块锅盔。
“放箭。”她说。
弓手拉满弓,一箭射出,正中胸口。箭头撞上锅盔,发出“铛”一声,折断落地。
再来一箭,斜着擦过边缘,只留下一道白痕。
人群安静了。
宋甜走过去,捡起那支断箭:“铁甲重,穿久了人累。这饼三斤不到,饿了能吃,急了能挡。省下来的力气,能多背一袋药,多救一个伤员。”
她看向那几个嘀咕的将领:“你们觉得劳民伤财?可这些百姓不是被迫来的。他们是自愿的。因为他们知道,前线的人吃饱了,家里才安全。”
没人再吭声。
辰时三刻,号角响起。
大军在校场列阵,旌旗飘扬。士兵背上背着粮袋,腰间挂着锅盔,整整齐齐。
宋甜骑马走到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京城。
城楼上,胤礽站着,没穿龙袍,就一身常服。他没挥手,只是静静看着。
她举起右手,大声说:“出发!”
马蹄声起,车轮滚动。三千辆板车,十万大军,缓缓开动。
路边挤满了送行的百姓,手里举着还没来得及送上的锅盔,拼命往前递。
“带上这个!”
“记得热一热再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