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忽然伸手,夹起那勺甜豆腐脑送到她嘴边:“张嘴,试试朕的‘邪道’。”
宋甜哼一声,偏头躲开:“我不试歪门邪道。”
“由不得你。”他捏住她下巴,轻轻一送。
她被迫咬了一口,眉头立刻皱成一团:“难吃!又甜又腻,像糖浆泡脑子。”
胤礽笑了:“那你刚才怎么说这是正统?”
“那是我没尝你喂的!”她抢过勺子,“来,尝尝真正的正道。”
她舀了一大勺塞进他嘴里。胤礽吞下去,半天没吭声。
宋甜瞪着他:“怎么样?认输了吧?”
胤礽放下碗,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下去:“朕什么都输给你,行不行?”
宋甜愣了一下,脸有点热,她抽出手,低头搅锅里的汤:“油嘴滑舌,接着批你的折子去。”
胤礽没动,反而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明日还想吃什么?”
“我想试试把虾仁包进锅盔里。”她翻开笔记,“加点干贝丝,提鲜。”
“海边的东西你也敢乱用?”他皱眉。
“十四带回来的干货我都验过。”她头也不抬,“没问题。”
胤礽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歇一天?”
“歇了谁给你做饭?”她瞥他一眼,“你那帮大臣巴不得你饿晕过去,好抢位置。”
“胡说。”他轻笑,“你是怕别人做的饭不合我胃口吧?”
宋甜没答,只把笔记合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银镯。阳光照上去,闪了一下。
胤礽走过来,把她拉到软榻上坐下,他自己坐在旁边,顺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她顺势靠在他肩上,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
“困了?”他问。
“嗯。”她眯着眼,“昨晚烤锅盔到三更,今早五更就起。”
“那就睡会儿。”他替她扯了扯披风,“我守着。”
宋甜摇摇头:“不行,下午还得调养老餐的配比,山东白菜水分多,湖广糯米太软,混一起容易胀肚。”
胤礽听着她念叨,嘴角一直挂着笑。他知道她嘴上说累,可只要一提到吃的,眼睛立马亮起来。
“你啊。”他低声说,“心里装的全是别人。”
“你不也是?”她睁开眼,“天天看折子看到半夜,不就为了底下人别饿着?”
胤礽一顿,没说话。
宋甜伸手戳他脸颊:“咱俩谁也别说谁,都是操心命。”
太阳渐渐西斜,偏殿里光线暗了下来。宫人进来点蜡,烛光映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