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她一边胡乱抹着眼泪,一边紧紧拉着林晚星往客厅走,“快进来坐,快坐,累坏了吧!你师父也真是的,说什么渡劫历练,不让我们去接,这么远的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多危险啊!”
“路上还顺利吗?是怎么回来的?”林建齐给她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来了,保留节目之“行程盘问”。
林晚星捧着水杯,脑海里飞速闪过爆胎的豪车、失控的渣土车、拦路的穷鬼……
她面不改色地将这些惊险情节全部删除,只留下了最精华的版本:“我运气好,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一辆顺路的好心人的车,他们正好要来清藤市,就把我捎回来了。”
“哎哟,那可真是菩萨保佑!”夏暖立刻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对女儿的话深信不疑,“我就说我们家晚星是有福气的。”
林晚星默默点头,心里补充道:对,运气是挺好,碰到了一个核动力级别的紫气充电宝。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糖醋鱼、清蒸虾……丰盛得像过年。
林建齐解下围裙,有些局促地笑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就看着都做了一点。”
十八年的愧疚与思念,全都融化在了这一桌子菜里。
“对了,你还有个妹妹,叫林清月,死丫头还没回来。”夏暖拿起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我催催她,一天到晚在外面野!”
电话一接通,夏暖的语气瞬间变成狂风暴雨模式:“林清月!你姐都回来了,你人死哪儿去了?十分钟内不给我滚回来,你晚饭就啃墙皮去吧!”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夏暖“啪”地挂了电话。
下一秒,她回头看向林晚星,又变回了那个慈爱的母亲,温声细语:“晚星饿了吧?咱们先吃,不等她了,饿死那丫头片子!”
林晚星看着母亲这无缝衔接的变脸技术,内心啧啧称奇。
林晚星在陆家刚被投喂过,其实不饿,但她还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没关系的妈妈,我等妹妹回来一起吃。”
夏暖和林建齐对视一眼,眼里的疼爱和满意快要溢出来了。
瞧瞧!瞧瞧这闺女!多懂事!多贴心!
大约二十几分钟后,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蓝色校服、剪着利落狼尾短发的女孩走了进来。她身形高挑,眉眼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淡,耳朵上戴着耳机,一边走一边还在手机上飞快地敲着什么。
“说了别催,这不是回来了吗。”林清月头也没抬,语气不耐烦,随手将书包甩在沙发上。
“死丫头!没大没小,怎么跟你姐说话呢!”夏暖瞪了她一眼。
林清月这才不耐烦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喋喋不休的母亲,落在了那个陌生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林清月靠在玄关的墙上,双手插兜,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带着审视和挑剔。
从小到大,她耳朵里听得最多的,就是关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的故事。
在她的想象中,这位姐姐应该像武侠小说里的高人,不说仙风道骨,起码也得是眼神清冷、身手矫健、气质卓绝的酷姐。
一个能镇得住场子,让她这个叛逆少女都得喊声“姐”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
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一双湿漉漉的鹿眼,正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神纯净得像山间的小鹿。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很乖、我很好欺负”的无辜气息。
比她们学校里最会掐着嗓子装可怜的绿茶校花,还要小白花。
林清月嗤笑一声,打破了客厅里温馨的氛围,她下巴微抬,冲着林晚星的方向,对夏暖说:“妈,你确定她就是我姐?失踪十八年,现在突然冒出来,别是哪来的骗子,看我们家好欺负,上门来演认亲戏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