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周子昂扑到陆景深身边,探到他还有平稳的呼吸,整个人才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姐……”她那头帅气的狼尾短发此刻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上,平日里的酷劲和傲气**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很快,商场外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陆承渊在接到周振邦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动用了陆家的所有力量。
他不仅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在医院待命,还亲自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被担架抬出来的儿子和浑身是血的林晚星时,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怒意和后怕。
“陆董,”周振邦走到他身边,声音沉重。
“孩子们都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林丫头和她那个师妹伤得很重,尤其是林丫头,鬼气入体,还强行催动了超负荷的符箓,伤了根基,恐怕……”
陆承渊的眼神坚定。
“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他看了一眼被抬上另一辆救护车的林晚星,然后对身边的李明浩下令。
“立刻去查!查清林晚星的师父玄尘子的联系方式,务必要让他下来救治林晚星!”
……
清藤市第一人民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惨白的灯光将走廊照得毫无温度。
经过初步诊断,余飒和陆景深只是消耗过度,加上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但林晚星和苏依,却因鬼气侵体,加上灵力耗尽强行催动禁术,经脉寸断,根基受损,被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抢救。
尤其是林晚星,背后那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将她整个背部撕裂。
医院内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王坤背着手,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来回踱步,最后猛地停在周子昂和林清月面前。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指着周子昂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你!你爷爷在玄学圈是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吗?青龙湾那是什么地方?百鬼煞!今天新闻一出我们就开会,正准备组织几十个好手,布下天罗地网去围剿!”
“结果就接到你爷爷十几个电话,我听到这个消息,自己差点没吓死!”
“你们几个小娃娃,连毛都没长齐,就敢往里冲?是嫌命太长了吗?!”
周子昂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王爷爷,我错了……我当时一听星星出事了,脑子一热就……”
“脑子一热?你脑子热了差点把命都烧没了!”王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滚出去!看着你就心烦!”
周子昂如蒙大赦,拉着同样吓得脸色惨白的林清月就往外溜。
骂走了小的,王坤的炮火瞬间对准了会议室里另一个“大人”。
“还有你,陆承渊!”王坤的眼神锐利如刀,“你明知青龙湾项目凶险,却还让景深和林丫头两个孩子去处理!小辈们冲动,你这个做长辈的怎能做这种决策?!”
“你知道那丫头是谁的徒弟吗?玄尘子!”
“那小姑娘的天赋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要是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陆承渊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出沉重的阴影,他沉默地承受着这位玄学大佬的怒火,良久,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王老,是我的疏忽。”
“疏忽?”王坤冷笑一声,怒气却渐渐化为一丝疲惫和后怕,“那丫头……要是真折在几个小鬼手里,传出去我们这帮老家伙的脸往哪搁!”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沉沉的雨幕。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玄尘子了,能不能找到,就看天意了。”
“现在,只能希望医院的手段,能先保住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