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敲定,林晚星却没有立刻出发。
她转身,径直走向后院深处,推开了一扇厚重的红木门。
门内,是一间专门供奉护法神明的偏殿。
一股肃杀、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没有过多装饰,正中央的巨大神龛里,供奉着两尊神像。
左边一尊,怒目圆睁,手持判官笔,正是凶神恶煞、鬼魅见愁的钟馗帝君。
右边一尊,三目九天君,手持金鞭,威严肃穆,乃是总司五雷,赏善罚恶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神像皆是铜像制作,那股磅礴的正气和威压,让刚刚踏入殿内左悦打了个寒战,仿佛有万钧重担压在神魂之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左悦脸色一白,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威压下几乎凝滞。
可能是因为和林晚星身上紫气差不多,陆景深的情况没这么差,只是有点心慌,别的在无大碍。
林晚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熟门熟路地从一旁拿起三支清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对着两尊神像拜了三拜。
“弟子林晚星,此去凶险,特来向两位祖师爷借点宝贝护身,降妖除魔,卫我正道。待弟子功成归来,必以三牲九礼,重塑金身!”
话音落下,插在香炉里的高香,青烟竟笔直地冲天而起,凝而不散。
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柔和下来。
左悦这才松了口气,感觉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被林晚星接下来的动作惊掉了下巴。
只见林晚星拜完之后,麻利地爬上供桌,她先是将供桌左边一沓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上百张的顶级金砂符纸扫进自己的背包,又从右边拿起一串发出五雷符印,挂在脖子上。
接着,她跳下桌子,跑到神龛底下,从一个暗格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紫色葫芦和一个造型古朴的铜铃。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一个搜刮完地主家余粮的土匪。
左悦看得眼角狂跳,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林晚星!你这是在做什么?!”
左悦语气里的满是震惊和愤怒。
她指着林晚星怀里那堆流光溢彩的法器,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宝贝!‘紫金纳妖葫’和‘镇魂铃’!还有这些金砂符,每一张都蕴含着雷霆之力,在外面有价无市!你现在还没办法完全证明你是玄尘子的亲传弟子,你这么做,就是贼!我有权阻止你!”
林晚星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抱着胳膊,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左组长,你是不是办案办得脑子都秀逗了?”
她没好气地开口,“你见过哪个贼敢进道观偷东西的?没听说过吗?自古以来,就没人敢在神佛眼皮子底下干坏事,都怕遭天谴,被神明惩罚!”
她用下巴朝着那两尊威严的神像点了点,动作带着几分痞气,但眼神却无比恭敬。
“再说了,你看见那两位老爷了吗?一位是地府的首席判官,专管抓鬼;一位是天庭的纪检委书记,专管赏善罚恶。我当着他们的面拿东西,他们都没反应。左组长,难道你觉得……自己的面子比这两位祖师爷还大?”
一句话,直接把左悦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就是……就是你这动作,太像是土匪了……而且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
“不珍贵我还不拿呢。”
林晚星理直气壮地将紫金葫芦和镇魂铃往腰上一挂,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
“行了,真出了问题,祖师爷要降雷罚也是劈我,劈不到你。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