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坚毅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南北纷争由来已久,慕容家内部更是派系复杂。若是强行联姻,只怕会害了他们。"
"可是。。。"沈薇薇还想再劝。
"此事暂且搁置。"谢无咎打断她,语气虽温和却不容置疑,"待我仔细考量后再议。"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在青石地上交织成模糊的轮廓。晚风送来秧苗的清香,却吹不散骤然笼罩在这段纯真感情上的阴霾。
沈薇薇望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盏中清茶已凉,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她早知道这段跨越南北的情缘必将面临考验,却未想到风雨来得如此之急。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染红了天边,仿佛在诉说着有情人难成眷属的惆怅。
次日清晨,农学院的试验田里再也见不到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沈薇薇站在药圃旁,望着空****的田埂,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生疼。她没想到谢无咎出手如此之快,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简直变回了当年茅草房里那个冷酷无情的"痨病鬼"。
"母亲,"沈栾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声音沙哑,"别怨父亲,他有他的苦衷。"
沈薇薇转身,看见儿子通红的眼眶和强装镇定的神情,心头更是一阵刺痛。这个孩子总是这般懂事,明明自己痛彻心扉,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栾儿。。。"她伸手想抚他的脸颊,却被他轻轻避开。
"儿子先去温书了。"沈栾躬身行礼,转身时肩头微微颤抖。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沈薇薇攥紧了衣袖。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绝不。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沈薇薇尝试了各种办法。她曾在深夜带着沈栾亲手栽种的药草去找谢无咎,也曾让宛灵素以医者的身份分析这段姻缘的利弊,甚至请来了德高望重的萧墨白说情。可谢无咎始终不为所动,那张曾经对她百般温柔的脸上,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坚持。
最后,沈薇薇搬出了王府,住进了农学院的厢房,这是他们成婚十余年来第一次冷战。
最让沈薇薇心痛的是,沈栾为了缓和父母的关系,竟主动切断了与慕容婉的一切联系。那日她看见儿子将一沓未寄出的信笺投入炉火,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庞,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熄灭。
"栾儿,你不必如此。。。"她轻声劝道。
"母亲,"沈栾抬起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这个家不能散。"
但沈薇薇是现代人的灵魂,儿子越是隐忍,她越是要为他争取。哪怕最后要带着她的栾儿离开靖王府,她也没有一丝畏惧。凭她的能力,在哪里都能让儿女过得很好——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越来越清晰。
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问题出在南疆与北疆的纷争上,那么她亲自走这一趟也未尝不可。正好借此机会探一探南疆的虚实和真正的态度,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下定决心后,沈薇薇立即开始准备。离开之前,她需要一个熟悉南疆、能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并且不忌惮谢无咎的"向导"。
这个人选很关键,但她心中早有人选——那个总是笑眼弯弯,却比谁都敢作敢当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