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分给你,都分给你!”
“妈!”孟小军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含糊不清地尖叫。
“不能分啊,钱都给了他,我们喝西北风啊?”
“闭嘴!”赵秀琴猛地扭头,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带着绝望的嘶哑:“你想进去蹲笆篱子吗?”
孟小军被吼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只用怨毒的眼神剐着孟少华。
孟少华懒得理这废物。
他目光扫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一大爷,二大爷,劳您二位驾,给做个见证。”
“笔墨纸砚,谁家现成有?拿来用用。”
易中海脸色难看,但看着孟少华那架势,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
只能对旁边看热闹的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赶紧跑回家,拿来半张旧报纸和一支秃毛铅笔。
“就…就这个,行不?”
孟少华接过,直接把报纸铺在旁边的石台上。
“妈,你说,我写。”
“家里现在有多少现钱,多少票证,粮食多少,一样样说清楚。”
“别想着藏奸耍滑,少报一分,我立刻去街道办!”
赵秀琴心肝脾肺肾都疼,哆嗦着嘴唇开始报数。
“现钱,还有二百八十七块三毛五。”
“全国粮票,二十三斤半,地方粮票四十斤。”
“布票,一丈二尺,工业券十八张。”
她每报一样,心就滴一次血。
孟少华笔下唰唰写着,头都不抬。
“爸留下的抚恤金,一共五百块,之前你说替我保管,这笔也得算上。”
赵秀琴猛地抬头:“那钱这些年家里开销。”
“老子管你怎么开销。”孟少华打断她,笔尖指着报纸。
“该我的,一分不能少。”
“一共七百八十七块三毛五,粮票布票工业券照实算。”
“还有这房子。”
他抬头,扫了一眼这间他们住的屋子。
“这房我带不走,但得有我一间。按市价折算,最少值五百块。”
“我的那份,一百五。拿不出来,你就打欠条,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