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喜喘着粗气,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但心里是热的。
“哥,这大家伙,够全连队好好吃几顿了吧?”
“嗯。”孟少华应了一声,调整了下肩膀的位置。
“娘的,差点把命搭上。”
“值了!”徐三喜咧嘴笑。
“回去就把那大獠牙卸下来,给哥你留着,当个念想。”
孟少华嗯了一声,注意力更多放在脚下的路和周围的动静上。
这年头山里不太平,野兽倒是其次,有时候人比野兽还危险。
快到前面山道拐弯处,忽然晃出来三个人影。
吊儿郎当的,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黑壮汉子,穿着旧褂子,嘴角叼着根草,眼神斜瞥着,带着一股流里流气的劲儿。
孟少华认得他,隔壁赵家沟的刺头,赵正永。
有名的懒汉二流子,整天带着两个跟班游手好闲,偷鸡摸狗。
他身后那两个,也是歪瓜裂枣,一脸痞相。
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担架上白花花的野猪肉,冒着贪婪的光。
“哟呵,这收获不小啊!”赵正永吐掉嘴里的草根,阴阳怪气地开口。
“原来是孟知青啊,运气不错嘛,搞到这么大个家伙。”
“啧啧,还是头大公猪,够肥的!”
他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野猪肥硕的后腿。
徐三喜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担架,挡在前面。
“赵正永,你想干啥?”
“干啥?”赵正永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哥几个在山里转悠半天,毛都没打到一根。瞧你们这运气,碰上这么大个家伙。”
“这山是公家的山,这野物也是山里的东西,见者有份,不懂规矩啊?”
他身后两个狗腿子立刻帮腔。
“就是,山里的东西,见者有份!”
“赶紧的,把东西放下,别让永哥动手!”
“听不懂人话啊?”
徐三喜气得脸通红:“放你娘的屁,这野猪是我们拼命打的,差点把命搭上!”
“凭什么分给你们?你们脸大啊,说要就要?”
“你们什么玩意儿啊,山里的货谁打着归谁,这才是规矩!”
“凭什么?”赵正永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几乎顶到徐三喜鼻子。
“就凭老子拳头硬!”
“再说了,这野猪谁说就是你们打的了?我可追了它一路了。”
孟少华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明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