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胡春梅一看到连长徐开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过去,哭得更大声了。
“连长,连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她指着自己满身的泥污和臭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看看我们被孟少华害成什么样子了!”
“他故意把我们丢在半路上,让我们坐粪车,还推车…”
“现在回来晚了,连口热水都没有,这烧水的还要锁门欺负我们!”
胡大炮也赶紧凑过来,苦着脸帮腔。
“是啊连长,孟少华他滥用职权,打击报复!”
“我们就是抱怨了两句路不好走,他就把我们赶下车,扔在荒郊野岭!”
“这要不是碰上老乡的牛车,我们…我们今晚就得在山里过夜了!”
“这哪是接知青啊,这是要人命啊!”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把孟少华说得十恶不赦。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低声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孟知青不像这种人啊!”
“就是啊,是不是有啥误会!”
“不过这俩人弄得是挺惨的!”
徐开山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黑。
孟少华故意整他们?不可能啊。
这小子是最有分寸的,平时虽然脾气冲了点,但也是有缘由的。
这俩人要是老实本分,能被这小子这么针对?
这时,孟少华和徐三喜也闻声走了过来。
徐三喜一听胡家兄妹告黑状,火气蹭就上来了,不等孟少华开口,就跳出来反驳。
“放屁,你俩少在这血口喷人!”
他指着胡春梅的鼻子。
“是谁一路上嫌拖拉机破?嫌路不好?非要坐带棚子的车?”
“是谁说我们连队不重视知青?比不上农场接劳教分子的?”
“我哥让你们上车,是你们自己作死,非要摆谱!现在倒打一耙,脸呢?”
“再说了,热水房有热水房的规矩,过了点儿就是没了,凭什么为他们破例?”
胡春梅被戳到痛处,尖声叫道:“我们抱怨两句怎么了?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们就是接待不周,就是对我们知青不重视!”
“我一个女孩子,跟着你们淋雨,坐粪车,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连口热水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