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永抬起头,有点懵:“咋…咋收拾?”
赵老蔫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去,去日朗沟,找徐开山,找那个孟少华!”
“给人家跪下磕头,赔罪!求都要求他们把路给咱们接上。”
“哪怕多出点力,多占咱们点地都行。这路要是真就这么断了,咱们赵家沟以后就等着被周边村子甩在后面吧!”
“这路要是修不回来,赵正永,你他妈就等着瞧,我扒了你的皮!”
这话如同一声炸雷,在赵正永耳边响起。
让他去给孟少华下跪磕头?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不去!”赵正永猛地跳起来,眼睛通红。
“凭什么让我去?那孟少华就是个祸害!要不是他…”
“不去?”赵老蔫冷笑一声,环视屋里其他人。
“行,那你现在就滚出赵家沟!我们赵家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对,滚出去!”
“害人精!”
“滚!”
屋里其他人也纷纷指着赵正永骂起来,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他淹没。
“赵正永这祸害,真是把咱村坑惨了!”
“当初就不该信他的鬼话!”
“现在让人看咱们赵家沟的笑话!”
赵正永看着那一张张愤怒又嫌弃的脸,听着那些刺耳的辱骂,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
屈辱,愤怒,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孟少华!
都是这混账东西害的!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怎么会成了全村的罪人?
他猛地推开身后的人,跌跌撞撞冲出了队部。
身后传来赵老蔫最后的吼声:“赵正永,你给我想清楚了!路要是修不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夜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赵正永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村里漫无目的地乱走,胸口剧烈起伏。
让他去磕头赔罪?绝不可能!
可要是不去,他在赵家沟就真的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