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的损失,必须赔偿。被破坏的工具,被耽误的工时,还有重新夯实路基的人工…”
“粗略算下来,他们三个,一人赔五十块,不过分吧?”
一百五十块!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赵正永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
“五…五十?我…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
他那两个狗腿子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徐开山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不过分,就这么办!”
“拿不出钱,就用工分抵,抵不完,就送去公社法办!”
“你们家的屋子什么的,都拿出来赔偿!”
他朝后面一挥手。
“民兵呢?把这三个破坏生产的坏分子给我捆起来,先关连部禁闭室去。”
“我这就往上报!”
几个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日朗沟民兵立刻上前,拿出绳子,利索地把瘫软的赵正永三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连长,饶命啊连长!”
“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赵正永三人哭爹喊娘,被民兵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拽起来,推搡着往连部方向带去。
赵老蔫看着三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颓然地叹了口气。
他转向徐开山,脸上带着恳求。
“徐连长,这事儿…这事儿我们赵家沟是真不知情,都是赵正永这几个害群之马…”
徐开山摆摆手,打断他。
“老蔫,你也别说了。这事儿我会原原本本汇报上去。”
“等着他们的,少不了劳改。在号子里蹲到啥时候,就看上面怎么判了。”
劳改两个字,让赵家沟所有村民都打了个寒颤。
这年头,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但想想赵正永干的这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又觉得活该!
赵老蔫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他搓着手,凑近几步,姿态放得极低。
“徐连长,孟知青…你看,这祸害也揪出来了,该罚的也罚了…”
“之前…之前都是误会,是我们赵家沟不对,被猪油蒙了心…”
“这路…这路能不能…还是给我们赵家沟接上?”
他眼巴巴地看着徐开山,又看向孟少华。
“我们赵家沟老老少少,以后进城就指望这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