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话,娜塔莎同志这个水平,也就是平平无奇,刚入门而已。”
“只能说还行,基本功是有的,但缺乏了新意和感染力。”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台下。
“毕竟,咱们这地方,眼界还是窄了点,看得少,要求自然也就…呵呵。”
“真正好的芭蕾,你们都没见过。”
他摇头晃脑,似乎想卖弄一下自己的见识。
这话一出,晒谷场上热烈的气氛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降温。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钱有才。
这…这叫什么话?
这还叫平平无奇?
这还叫缺乏感染力?
那什么叫好?
明明跳得那么好,大家都叫好,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平平无奇了?
郑文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拿着笔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变得难看。
徐开山猛地转过头,盯着钱有才,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钱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如同炸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大家伙都长了眼睛,都带了耳朵!”
“台下这么多掌声,你是听不见吗?”
“你想偏心某些人,也别太明显了,把我们都当瞎子吗?”
钱有才被徐开山的气势吓了一跳,脸上那点矜持差点挂不住。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脸上那点矜持的笑也收了起来,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徐连长,注意你的态度,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作为公社文教主任,对文艺节目发表一点专业看法,很正常吧?这怎么叫偏心了?”
“文工团的节目,以后是要代表连队出去演出的,标准当然要高一点。”
他挺了挺腰板,努力做出权威的样子。
“再说了,我是管文教的,这些文艺方面的事情,我比你们在座的都了解。”
“我说她跳得一般,唱得普通,那是基于我的专业判断!”
“我这不叫偏心,叫说实话,叫对工作负责!”
郑文涛脸都绿了,拿着笔的手僵在半空,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看着钱有才那副嘴脸,又憋屈地把话咽了回去。
要知道,他干文艺工作十几年,娜塔莎刚才那水平,别说在连队,就是放到公社也绝对是拔尖的!
这钱有才,简直是指鹿为马!
徐开山胸口剧烈起伏,瞪着钱有才,拳头捏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