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华穿着一身崭新的蓝布中山装,胸前别着朵大红花,精神抖擞。
娜塔莎穿着件红格子上衣,是伊莉娜和文工团姐妹凑布票给她做的。
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插了朵野**,脸上带着羞涩又幸福的红晕。
两人并排站着,向领袖像鞠躬,向连长和乡亲们鞠躬,再互相鞠躬。
仪式简单,却庄重。
礼成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
徐三喜带头起哄,让新人讲恋爱经过。
孟少华被灌了几杯地瓜烧,脸上泛着红光,搂着娜塔莎的肩膀,大声说:“没啥好讲的!”
“我看娜塔莎好,娜塔莎看我也行,就这么成了!”
众人哄堂大笑。
娜塔莎羞得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兔子,砰砰直跳。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
众人簇拥着把新人送进那间小小的土坯房。
炕烧得热乎乎的,新被褥散发着阳光和棉花的味道。
红烛摇曳,映着窗上的喜字。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孟少华看着灯光下娜塔莎娇羞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
他拉起她的手,低声说:“娜塔莎,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娜塔莎抬起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用力点点头,轻轻靠在他怀里。
“嗯,家。”
。。。。。。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充实。
孟少华依旧是连里的生产骨干,带着大伙儿种地、开荒。
娜塔莎除了文工团的排练演出,也积极参加连队劳动。
她干活舍得下力气,渐渐成了妇女队里的能手。
小两口把屋前一小块空地开垦出来,种上了青菜、茄子、辣椒,还搭了个鸡窝,养了几只母鸡。
每天清晨,娜塔莎起来喂鸡、摘菜,孟少华挑水、劈柴。
傍晚收工回来,一个烧火,一个做饭,小小的土坯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那台蝴蝶缝纫机派上了大用场。娜塔莎手巧,学会了用缝纫机,给孟少华缝补衣服,也给自己和伊莉娜做新衣裳。
红灯收音机是家里最热闹的物件。
晚上,拧开旋钮,听着新闻和革命歌曲,娜塔莎跟着哼唱。
孟少华就在旁边看着报纸,或者规划着明年自留地种点什么。
飞鸽自行车更是方便。
去公社办事,去别的连队演出,孟少华骑着车,娜塔莎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车轮碾过土路,留下两行浅浅的印迹。
日子像门前的小溪,静静流淌。
转眼到了第二年夏天。
地里的麦子黄了梢,空气中弥漫着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