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她的念头完全逆转了,只想着如何快点送走皇上,甚至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那张脸上清晰可辨的字迹令她恐惧万分。
那可不是一张普通的脸庞,而是可能随时牵连她以及三皇子性命的脸。谁会胆大包天至此?竟闯入皇宫在皇上脸部写下这侮辱性的言语?此人不想要性命也别拉她垫背啊!
但是即便内心如此排斥,柔妃还是得强压下厌恶和恐惧,毕恭毕敬地服侍着。她小步走到一侧,“皇上,您饿了吧?请用膳吧。”
姜公公则把门口侍从呈上来的膳食一一摆放好于桌上,俯身低语不敢抬头看主子的眼色。
玄景煜缓步踱到饭桌旁,虽然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菜肴,他却毫无胃口。这一幕已经持续三天了,不管如何洗刷,脸上的字始终未曾褪去,这种无助让他内心苦闷极了:难道他就这样永远被拘禁在这寝宫之中了吗?再也无法出宫面见群臣?
目前朝廷上下尽为摄政王玄陌离掌控,一直以来,他对玄陌离怀有深深的防备之心,想尽办法要扳倒他,而如今的情势又该如何呢?是不是只能坐视玄陌离将朝堂大权揽至己手了?
越思考这些问题,玄景煜愈发烦躁不安,心中的焦虑转化成了愤怒的情绪越发强烈。几天过去了,整个御林军与内务府都没能查出丝毫眉目,这种情况简直难以接受!之前他还自恃有加,深信宫中有禁卫军和暗卫守备,堪称滴水不漏的钢铁堡垒,任是蝇虫也不敢飞出去。
但现在事实残酷地嘲讽着他!不仅是密库的财务无声无息被小姐,就连他的寝宫,在重重戒备之下,盗贼仍如同游园般自由出入,更是当众在自己脸上涂上了这些侮辱性质的文字!
想到此处,怒火填膺。玄景煜猛然抓起眼前的筷子狠狠往外一甩。
“噗咚”一声,筷子直直掉落地上。柔妃及姜公公立时双双跪倒在地。
毕竟主子暴怒摔东西的行为已成习惯,两人深知沉默是最好的保命方法。
看到两人表现如此老练,玄景煜倒是停下了追问的脚步。他缓缓从座位上起身,一步步稳重地来到梳妆台前,面对铜镜中的自己的倒影,开始细细打量这张遭人羞辱过的脸孔。这时,他的目光忽然锁定在那些字符上,发现它们的颜色好像比几天前来得浅了一些。
自济生堂开张营业之后,杨珞玥因要照料中毒的玄陌离,多半时间都待在摄政王府。但除此之外,她依然时常返回太师府居住。事实上,在筹措开设医馆的时候,她就已经向老太师和萧夫人提及,并说明自己不仅希望治病救人,更打算开展免费义诊的计划。得知这一消息后,全家上下对她表示了极大的支持,甚至还夸赞这是造福百姓、积德行善之举。若非杨珞玥坚持低调不愿曝光身份,恐怕老太师早已亲自跑到济生堂帮忙了。
这日刚踏进太师府的大门,萧夫人便满脸欣喜地迎上前:
“珞玥啊,你不知道最近有多热闹!以前那些从你这儿买护肤品和特殊商品(卫生巾)的夫人们、们,这几天纷纷上门说想再多购一些呢!而且还有不少从未购买过的女性也托人打听,或者直接找我询问。”
“母亲,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些东西吗?”
杨珞玥听完这番话,不禁略感意外,旋即眉眼舒展开来,带上了几许欣慰的笑容。
“还用说?这只是一些买过或者听说过的人而已。在我看来,只要是女子,必定对这些好物心动。
特别是那个神乎其技的卫生巾!”
萧夫人满面笑容,语气温柔却不乏自豪,“自从用了你做的那种卫生巾,我每月那段困扰的日子总算变得舒坦许多了。它干净方便不说,连使用时都带着一点凉意,简直就是为女人量身定制的福星啊!”
“娘亲,既然它们如此受欢迎,我打算开一家专门售卖女性护肤品与卫生巾的店铺。等过几日,我去城里寻一处适合的铺面买下来就成。”
杨珞玥心中顿时意识到隐藏在背后的庞大商机,毫不犹豫便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
“开店出售?这可真是个绝妙主意!”
萧夫人听闻之后立即附和道:
“你不必费心去找店铺,娘在闹市区正好有一家脂粉铺子,可以拿出来改装一下,作为你的专属商铺!”
“那怎么行!娘的化妆品生意这么火,给了我,那娘的店铺还怎么经营下去?”
杨珞玥立刻婉言谢绝。
“你是我的女儿,娘所有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以后不再卖这些化妆品了,全都留给你自己用。明天去医馆之前,娘先带你去店里看看吧。”
萧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说道。
“娘,那咱们就来个分成吧,四六开,我拿四成,您拿六成。”
杨珞玥怎会白要萧夫人的店铺,即使现在的萧夫人是她的义母也一样如此考虑。
“休再提这件事,赚来的钱都归你,娘可不缺这几两银子!”
萧夫人故作生气地说。
杨珞玥便也不再多话。
没过几天,名为娇颜美妆的店铺就正式开业了!杨珞玥深知半夏为人机敏、办事干练,又颇具商业头脑,于是很放心地将店铺交给她来打理;白芷素日乖巧伶俐,做事手脚麻利,也因此被叫到店内帮忙处理一些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