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医馆是她弟弟开设的,而吴大夫也是他们家信任的人。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想,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是,夫人。”
嬷嬷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吴大夫在嬷嬷的带领下匆匆赶来。为杨珞璇把脉时十分仔细,随后他抬眼看向张氏,而张氏又示意嬷嬷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房间静谧了下来。
“吴大夫,但说无妨。”
张氏紧张地看着他问道。
杨珞璇也满含期待地注视着吴大夫。
“恭喜二夫人,这确实是喜事,约莫一个月的样子。”
吴大夫坦然告知实情。
“多谢吴大夫。”
张氏轻叹一声,请嬷嬷进来送吴大夫离府。
待所有人离去后,房间里只留下她们母女俩。
“这是太子的孩子吧?”
张氏目光严肃,问向自己的女儿。
“娘,你怎么能这么乱猜测?当然是太子哥哥的孩子,女儿心里只有他一人啊。”
杨珞璇低下头,面颊泛红。
“那你必须马上让太子知晓,让他尽快向皇上请婚。不然若是被有心人瞧出端倪或者腹中胎儿大显身孕,那你的名声毁于一旦,恐怕连皇家也不会接纳你了。”
张氏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得知此事的重要性后,杨珞璇不敢拖延半分,立刻安排侍女青莲前去通知太子前来见面详谈。
在摄政王府的内室里,杨珞玥刚从玄陌离身上取出最后的一根银针。她的目光专注且深情,在这一刻,似乎眼前不是那位手握天下大权的摄政王,而是需要精心照料的患者。
治疗完成后,杨珞玥轻轻擦拭掉额头上冒出的汗水。看到药浴中的玄陌离,她的内心充盈着喜悦。这些日来的不懈努力终于见到了成果。
此时的玄陌离半躺在浴桶中,双眼紧闭,在升腾的水汽中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他能够清晰感知到体内肆虐许久的诡异力量正逐步消退,那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逐渐取代了过往的痛苦。
回想之前毒发的日子,每次运气修炼时都会伴随着刺骨般的疼痛侵袭全身。
那股邪气不仅焚烧五脏六腑,更是肆意冲击经络血脉,稍有不慎便会让力量冲向心脏,险些要了他的命。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持续治疗后,如今状况大大改善。药汤中再也不见过去那种乌黑似墨且伴有恶臭的污血排出,现在只剩清澈的药液带着淡雅香气漂**其中,令他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一般舒适非凡。
杨珞玥轻轻退后几步,悄然无息地走出房间,没有打扰正在休养的玄陌离。
梅香快步走上前,低声对杨珞玥说道:
“老夫人和老爷让您回丞相府,说是有些要事找您。”
找她?
能有什么要事?
自从医馆开业以来,她很少回到竹园。
白天忙着为百姓义诊,隔天晚上还要替玄陌离解毒。
玄陌离心疼她的辛苦,每次都执意让她留在钟云轩旁的幽香院(这个名字是她后来取的)休息,并且明明白白地说过,这座幽香院以后就是她的了,除了她,不会有任何女子入住。
摄政王府的管家福伯看到王爷对杨珞玥这般上心,心中自然是欢喜无比。
这些年来,整个摄政王府只有一个杨珞玥这样的女孩子能够进出自由,甚至还住进了王爷的钟云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