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这位南襄国的五公主很直率开朗,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我的哥哥性格内敛沉默,每日只知道埋头书本,很少言语。要是他们两个能够结为夫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以说是天作之合了。这样既能让他生活增添些乐趣,依我看,母亲和祖父也会很喜欢南曦月的。”
其实,萧念柏平日对杨珞玥一直有些倾慕之情,只是没有流露出来罢了。玄陌离心中虽然清楚,但也从未点破过。此刻听了杨珞玥这番话,他心里盘算着:如果这两人真有缘分走到一起,自己内心倒也不会反对。这些念头他藏在心底,并没有对杨珞玥透露半分。
再说忽必巴特尔那边,他已经和一群手下在茅厕里整整待了三日三夜!此刻,他的双腿早已酸麻得不行,全身颤抖不止。这些天来,他什么东西都不敢吃,只要一入口,便会立刻泻出体外。
再加上那难以忍受的茅厕恶臭和恶劣的环境,即便有人端上满桌佳肴放在他面前,他也根本无法下咽。唯一能做的就是遵照医生的嘱咐,尽量多喝水,以免脱水而晕倒。这几天所经历的苦难,已经让他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折磨。
他在心里一遍遍回想自从踏入元国京城后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最终认定:那天街头偶遇的摄政王妃杨珞玥,正是给自己带来霉运的罪魁祸首!毕竟当时争吵之后,他就直接弄脏了裤子,当场颜面扫地!这个女人绝对是在背后对他下了手脚!
更让人生疑的是,那天晚上自己和手下只吃了羊肉喝了酒,并未摄入任何其他食物,难道问题真的出在羊肉上?又或者那块肉已经被她动过手脚?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还有他的马以及那么多只羊全都莫名消失,至今京兆府仍未能查到丝毫线索。每当忽必巴特尔回忆起这一桩桩怪事,就越发觉得杨珞玥是最大的嫌疑人。但他始终也想不明白,她究竟用什么手段办到了这一切。
“大皇子,我觉着咱们一定是被那摄政王妃给算了。”
索南正蹲在忽必巴特尔身旁,这几天来同样也在反复思索这个问题,最终认定定是杨珞玥下了药。忽必巴特尔闻言点头,这想法果然与自己不谋而合。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想不透杨珞玥究竟是如何下的手。毕竟这家驿站除了门外站岗的士兵属于元国,里面的所有人,包括厨子都是忽必巴特尔从自家府邸带过来的。
“大皇子,”索南继续道,“现在献给元国皇帝的羊全没了,我们还在这里遭受奇耻大辱。依卑职看,等咱们身体好些后,就直接回国吧。元国人这样对待我们,我们也得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
“噗——
嗤!”
话音未落,索南就忍不住放了个响屁,感觉好舒坦!
“噗——
嗤!”
忽必巴特尔也紧跟着放了一个。
“噗嗤、噗嗤……”旁边的人也没有幸免。
这一刻,他们对频繁放臭屁已完全习以为常。草原上的汉子向来粗犷豪迈,经这几天的腹泻折腾,早对此麻木见怪了。一个长长的屁过后,忽必巴特尔肚子总算舒服了些,同时也认同了索南的观点。他堂堂腾龙国第一勇士,却被一个女子如此戏耍折磨,此仇一定要报,要让元国人知道草原男儿的威风!
“好!”
他果断应允。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这个决定竟然令他后悔至极,甚至为此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清晨时分,杨珞玥刚从**起身,梅香便领着南曦月进了院子。
南曦月向来是个活泼好动、闲不住的性子。初到京城,举目无亲,为确保她的安全,南楚夜不得不严加约束她随意外出的行为。可如今正好有个合理的理由——
去摄政王府找王妃杨珞玥叙旧,南楚夜只好安排多名侍卫护送她过去。
到达摄政王府后,南曦月第一件事便是遣退侍卫们,让他们回驿馆去。
福伯接到了玄陌离的叮嘱,清楚这位南襄国五公主是专门来找王妃的,随即亲自引导南曦月前往幽香院,并把她交给了王妃身边最得力的贴身丫鬟梅香照应。
看到杨珞玥的身影时,南曦月立即快步跑了过去,大声叫道:
“大姐姐,我来了!”
杨珞玥轻轻抚额,心想:这南曦月还真是天真烂漫的孩子啊。她估计只有十四岁吧?皇家子女能够保持如此单纯可爱的性格,可见南楚夜这位做哥哥的平时对妹妹关怀备至。
“曦月,这么早便跑出来,难道还没吃早饭?”
杨珞玥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