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了太子。昔日太子妃尚在之时,这些官员之女连想都不敢妄想如今的地位。现今杨珞璇已被休妻,太子妃之位虚席以待,诸多官家闺秀均视此位为囊中之物。试问哪位女子不想成为未来的国母?
而在外使阵列之中,红楠国永安郡主虽戴着面纱,但无法掩饰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若是有人能够此刻目睹她那布满红肿疹块、面容扭曲的脸庞,怕是会被吓上一大跳。
随着舞曲结束,轮到诸皇子为皇上诞辰呈献礼物。太子率先上前,双手奉上一件雕工精湛、满饰“寿”字的青花瓷瓶。
“父皇,儿臣祝您寿比南山不老松!”
太子恭敬跪地行礼,双手奉上特制的生辰贺礼。
“好!好!好!”
玄景煜开怀大笑,身旁的皇后也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温暖如春日阳光。
宁王与照王相继上前献礼,分别是象征长寿的蟠桃葫芦寿鼎和华贵典雅的法琅四方平安花尊。轮到外邦使者时,只见红楠国的大皇子夜幽离带领永安郡主以及随从缓步走向殿堂中央。因红楠国土壤多沙,海洋环绕,他们的贡品颇具地方特色:珍贵东珠两颗、红珊瑚玛瑙项链一条、满车各式海鲜干货,还有一株传说中的千年灵芝。
杨珞玥目光微挑,瞥了那株灵芝一眼。心中暗忖,这虽已是世间难觅的珍宝,却仍无法与她私人空间中存放的那一株媲美。一旁的玄陌离轻轻侧首看了她一眼,唇边掠过一丝浅笑——
他当然明白她的想法,毕竟他曾亲身见识过她秘藏的那些罕见草药。
就在此时,皇后注意到了永安郡主戴着的轻纱面罩,不禁开口询问:
“这位郡主为何蒙着面纱?可是有何不便之处?”
永安欲言又止,显得略显尴尬。夜幽离迅速接话,拱手道:
“启禀娘娘,小妹初到京城,不适应这里的气候,脸上长了几处小疹子,唯恐冒犯陛下与皇后娘娘圣颜,故而借一面纱遮掩。”
皇后闻言皱眉关切追问:
“可曾请太医看过?”
夜幽离从容答道:
“已经延请良医诊断,不必担忧。归国后稍加调养便可全愈。”
杨珞玥微微侧目观察,见永安神态平静,并无异常,当即猜到她肯定已经找过大夫诊治。只是这类毒性伪装成寻常症状容易掩盖一时,可若无解药,在接下来三个月内毒性虽然会减弱些许,病情稍有缓解,但要彻底根治,起码还得半年时间方能康复。而能够化解这种毒的人……唯有她自己。
永安郡主心中恨意翻腾,愤然斜视杨珞玥与玄陌离,但由于面纱阻隔,众人皆未发觉异样。
杨珞玥淡然一笑,对永安郡主的恶意波澜不惊,甚至不屑回应;至于玄陌离,则压根没将注意力放在任何人身上,他全程埋头专注于一件事:给杨珞玥准备吃的。
“我已经饱了。”
杨珞玥轻声道,抬眼看向眼前之人,忍不住觉得有趣。
这个人居然完全放弃自己的饮食,一心盯着她的举动,仿佛只要看到她吃开心了,这就是世间最大的快乐。直到最后,他还为她递上一杯清茶方才停手,继而缓缓抬起头来。
一边伺候着两人亲昵互动,另一边太子看得暗暗诧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高傲冷淡的皇叔怎会对这样一位普通女子如此珍惜宠爱?思索间,他不由端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
此时,完成献礼程序的红楠国使者安静退下。随后,南襄国使团派出三皇子南楚夜、五公主南曦月及几名随行人员上前呈礼。他们带来了本国著名的特产礼物:一百匹优质丝绸、二十匹绚丽彩云锦、二十匹高级锦缎、五十件各式名贵瓷器、一套精致文房四宝以及整整一百斤西湖龙井茶。
献礼完毕,南襄国使者重新归位入座。此时负责接待礼仪的官员向玄景煜奏报了一则意外情况:腾龙国使者因旅途劳顿身体欠佳,提前回国,原本计划敬献给皇帝陛下的二百多头牲畜也不知所踪,竟在途中丢失殆尽。
玄景煜对此早已知情,腾龙国驿站出事之后,京兆府的裴大人早已上书详细说明情况。
此时皇后提议,请在场的所有展现才艺——
这是宫宴一贯设置的传统环节。
同时这也是各大官宦家庭在皇上面前和诸位皇子面前展示才华的绝佳良机。因此,每次宫宴将近时,这些都会在家中苦练技艺,期望展示自己的琴棋书画才能,唯恐被他人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