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副将一下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带着哭腔回答:
“将军,完了,所有……一点都没剩下,真的全都……不见了。”
声音低微下去,满是恐惧和无力,他知道自己管理如此重大的储备,竟被人盗得一粒不剩,这份大罪,砍多少回脑袋也弥补不了。
“啥?全都丢了?怎么可能?”
在一旁听着的两位副将实在忍不住笑了:
“别是你昨晚偷偷喝了酒,现在神志不清说胡话吧?那么多粮食光靠车子运送都得好几天呢,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突然间没了影?要知道那堆满好几个帐篷的粮草,哪是一晚上就能消失干净的东西。”
副将连连摇头,委屈解释:
“我……我真的没喝酒更不敢瞎编乱造,是真的……昨夜里才一会儿工夫,全部食物都被清空了,一丝儿都没有留下,我竟然什么都听不见。”
正说着话,身子不由自主地打起抖来,拼命为自己辩白。
“你说什么……什么动静也没发现?哈哈!”
一位副将冷笑几声打断他说:
“要不是你在睡觉时梦游犯傻,就是你串通敌人干的,快点交代吧!别装神弄鬼在这撒谎糊弄人。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这种疯子计较,给我滚开!”
说完,烦躁不已地挥挥手,示意赶紧让他离开帐篷。
这位小副将仍旧跪在地上,不住地抽泣着说道:
“大人……我真的没有撒谎啊!真的是一点都没剩!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敢您啊!”
左将军望着他满脸急切、神情认真,虽说心里仍然存疑,但已经开始觉得不对劲儿。思忖片刻,最终他下定决心亲自去粮营查看一遍。尽管他不太相信会有这等怪事,但这可是军中的头等大事,不亲眼见一见他是不可能安心的。
紧随在左将军身后的两位副将也一同赶了过去,于是四个人一道大步奔向粮营的方向。走在路上,那两个副将继续对负责粮仓的副将冷言相讥:
“你八成是昨晚做噩梦吓醒的吧?肯定是眼神发花,搞错了才这般大惊小怪的!这么多的粮食,哪可能平白无故就全都不见了?”
那位看粮的副将只是低头听他们调侃训斥,脸都吓得苍白了,根本不敢回一句话。其实他自己内心深处也希望刚刚发现的一切不过是幻觉或者误解,是一场误会罢了;可事实上这些消失的粮食是铁一般的证据,怎么都无法否认。越往前走,他的心里就越发不安和紧张,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般沉重。
随着几人越来越接近存放粮草的大帐,左将军心里也是越发感到蹊跷起来。快到现场时便看到门口守卫的小兵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纷纷退让两侧,态度显得极为反常。再往下仔细一看,地上躺着十几名士卒,而在旁边还跪着当夜轮值巡逻的四队人马。眼见如此状况,左将军顿时心头猛地一沉:情况坏了!
顾不上深思熟虑,几步抢上前撩开营帐篷门,随行将士迅速点上灯火照亮了里面情形。这一瞧之下众人只觉得心底凉了一截:粮仓竟然空空如也!
左将军忙又赶到旁边另外一个营帐里检查,同样什么东西都没剩下。继续进去下一座帐篷,然后再下一帐……连查好些处储放粮食之地后终归是一无所有。
震惊之余他呆站在当场宛如遭受雷击一般难以动弹,脑海翻滚犹如巨浪汹涌拍打着岸边岩壁般混乱不已,支撑几十万大军赖以生存的基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踪迹!
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怎样可怕至极的巨大变局即将来临。
“兵马未动粮为先”这句老话从未夸张过分过;没了饭吃谁能稳住阵线、守住战力?
眼下坐拥近五十万重兵屯驻此地原本应气势十足令人望而生畏;然而一场始料未及突如其来降临面前的饥饿威胁却使得整支庞大武装陷入极大恐慌情绪中无法自拔。
此时紧跟其后的两位副官脸上早已没有刚才那份讽刺意味的笑容转而满是死灰色调仿佛瞬间被冰封冻结似的愣立不动其中甚至带包括那个专管库房之责的副将来也都呆住了只有眼中写满了极度惊恐与绝望交织之情复杂难解到了极点。
最先恢复神志并反应过来的反而是身为左大将军本人。当即果断布置人手立刻书写快报让人火速呈送当前危势予北梁皇上同时紧急派遣专人赶赴附近城池征购能够获得的一切食物尽快送回来应急且反复叮咛强调必须争分夺秒迅速执行完成任务。
待各项指示传达完毕之后只见左大将转身冷冷扫视周围一圈众人最后抬手指向跪倒在地当晚担任护卫岗位者高声下令马上将所有人统统收押以便彻查事情究竟到底如何发生。
第十五段改写如下:
这帮当兵的,一见左大将军亲临现场,腿立刻就软了,哗啦一下齐刷刷跪倒,头埋得低低的,全身哆嗦。心里紧张得很,这事实在太大了,谁也没想到今晚轮到他们值班,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全都把头给我抬起来!”
左大将军一声怒吼,犹如天上响起了惊雷。
众人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慢慢抬起头来,但是都不敢看将军一眼,只顾盯着脚下的地,心里清清楚楚,这次可是捅了娄子,要是找不出个解释的理由,一个个都得挨重罚。
左大将军眼神如刀,一道一道扫过所有人,最后定在队列中间的一个士兵身上,语气冷硬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