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见过哪个晚辈敢这么跟她说话,直接开口要她帮衬的!
要是拒绝了,岂不是落了个当不好“老祖宗”的话柄?可要是答应……
王卫国见她犹豫,又“抬举”了一句:“您老可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德高望重的,想必不会看着我这晚辈饿肚子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聋老太被架在那儿,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你要是真吃不上饭了,老婆子我还能不管你?”
可老太太心里却在滴血,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王卫国这才笑着让开了路:“那您老请进,看看我这寒酸的晚饭。”
聋老太将信将疑地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了灶台上用一个破旧的竹编菜罩子盖着的东西。
她心想,这下面肯定是那条大鱼!
还假惺惺地说道:“我就看看,不吃你的,不吃你的……”
王卫国只是笑而不语,也不点破。
聋老太迫不及待地伸出干枯的手,一把掀开了菜罩子。
然而,罩子下面,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大鱼大肉,只有两个颜色发黑的窝窝头,旁边还有一个小破碗,碗里可怜巴巴地躺着一条比她小拇指还细的小鱼干。
聋老太顿时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闻到的是诱人的鱼香味,怎么会只有这么点东西?
难道是自己鼻子出问题了?还是说这小子把好东西藏起来了?
看着聋老太那张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王卫国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故作同情地说道:“老太太,您瞧瞧,这就是我的晚饭。不像您,在易大爷家,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我这可是得啃一个月的窝窝头呢。”
聋老太哪里肯信,她那鼻子灵着呢!她梗着脖子,笃定地说道:“不可能!老婆子我明明闻到鱼香了!那香味儿,浓着呢!你小子肯定把大鱼藏起来了!”
王卫国闻言,故作惊讶地捂住鼻子,夸张地说道:“烤鱼?老太太,您是不是闻错了?我这屋里除了窝窝头发霉的味儿,可没别的味儿啊。要不您老改天去瞧瞧城南那老中医?听说他专治鼻子不灵光的毛病。”
聋老太被他气得够呛,不信邪地在厨房里四处闻嗅,鼻子**得跟狗似的。
可奇怪的是,刚才那股子浓郁的鱼香味,这会儿竟然真的淡了许多,若有若无的,让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闻错了。
王卫国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笑眯眯地伸出手,说道:“老太太,您看,我这晚饭也确实寒酸。您老刚才可答应了,要是我吃得差,您就帮衬我一把。您老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老祖宗,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你小子!”聋老太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她活了大半辈子,就没吃过这样的瘪!被一个小辈拿话给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