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狂躁的状态根本没法进行后续更精细的处理,医生无奈,只好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让她暂时安静下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清创和缝合,最终的结果正如医生所料。
老太太的听神经受到了毁灭性的损伤,永久性失聪。从此以后,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聋”老太太。
隔壁房间,一大妈的小腿也被清洗、消毒、包扎完毕。
石子虽然取出来了,但伤口很深,伤及了筋骨。她忍着痛,急切地问医生:“大夫,我的腿没事吧?以后还能好好走路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片子,语气带着一丝遗憾:“骨头没断,但是石子打穿的位置比较刁钻,伤到了重要的筋腱。以后恐怕走路会有点瘸,得一瘸一拐的了。”
“瘸子?!”一大妈如遭雷击,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她才四十多岁,要是成了瘸子,以后还怎么活?!
贾东旭还在牢里,棒梗还小,她要是瘸了,这个家不就彻底完了?!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直冲头顶!
“王卫国!王卫国!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她不顾医生的阻拦,挣扎着让护士搀扶着自己,一瘸一拐地挪到了聋老太太的病房。
当看到聋老太太双耳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神空洞地躺在**,得知她已经彻底听不见声音时,一大妈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和聋老太太抱头痛哭起来。
一个瘸了腿,一个聋了耳,两个原本在院里还算有些“威风”的女人,此刻只剩下满心的凄凉和怨毒。
“没天理啊,这世道没王法了!官官相护啊!”一大妈一边哭一边哽咽着抱怨,“院里那帮没良心的东西!一个个都瞎了眼!聋了耳朵!看着咱们受欺负,没一个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就咱们俩老婆子敢跟姓王的叫板……”
聋老太太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是跟着一起流泪。哭着哭着,她的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她猛地抓住一大妈的手,因为激动,声音嘶哑而尖锐:“刘聪!找刘聪!”
“刘聪?谁是刘聪?”一大妈被她弄得一愣。
聋老太太比划着,努力想要表达清楚:“我儿子战友!送骨灰回来的!大官!区政府!土地局!当局长!”
一大妈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当年聋老太太的儿子牺牲,是有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人送骨灰回来的,好像就叫刘聪,说是老太太儿子的老战友,现在在区里当干部!
区政府土地管理局的局长!那可比王卫国那个小小的轧钢厂副科长官大多了!
“对!找刘局长!”一大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老太太,您放心!等咱们出院了,就去找刘局长!他是区里的大官,肯定不怕王卫国!王卫国的手再长,还能伸到区政府去?等刘局长知道了这事,看他王卫国还怎么嚣张!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