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王卫国那边的锣鼓喧天,九十五号院里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阎解成灰头土脸地从外面回来,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一样,蔫头耷脑。
他原本也是憋着一股劲儿,觉得自己怎么着也能考个不错的大学,将来毕业分配个好工作,扬眉吐气。
可拿着那份登着录取名单的报纸,仔仔细细找了半天,眼睛都快看花了,才在一个犄角旮旯里,发现自己的名字被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学校录取了——徽省农学院!
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土气,跟什么野鸡大学似的,还远在天边!
再往前翻,一眼就看到了头版那最显眼的位置,王卫国、陈雪茹、秦淮茹三个名字后面那刺眼的“满分状元”和“清华大学、燕京大学”!
一股子浓浓的羡慕嫉妒恨瞬间就涌上了阎解成的心头。
都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凭什么他王卫国就能又是当官又是当状元,好事全让他占了?
自家老爹闫埠贵前段时间还跟院里院外吹嘘,说他阎解成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学,引得不少人提前巴结,院里甚至还跟着热闹了一场,现在这结果,让他怎么有脸回去?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在外面漫无目的地兜兜转转,磨蹭到了天都快擦黑了,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四合院走。
刚进院门,就看见自家老爹闫埠贵正伸长了脖子往外瞧呢。
“哎哟!解成回来了!”闫埠贵一见儿子,立马扬起了他那标志性的算计笑容,还故意拔高了嗓门,对着旁边纳凉的几个街坊邻居嚷嚷道:“瞧见没?我家解成这是考得多好,肯定是被学校老师留着谈话,嘱咐将来学习的事儿呢,所以才回来晚了!”
他压根就没舍得花钱自己去买份报纸,就等着儿子带回来呢。
之前想找刘光奇看看报纸,结果刘光奇那小子没考上,黑着个脸不给看,所以闫埠贵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一心以为儿子能给他长脸。
他乐呵呵地小跑着迎向阎解成,声音更大了,恨不得全院子的人都听见:“怎么样啊解成?考上哪个大学了?快给爸说说,也让街坊邻居们都跟着高兴高兴!”
阎解成看着老爹那副急于炫耀的样子,又看看周围竖着耳朵的邻居,脸憋得通红,嘴唇蠕动了几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闫埠贵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
再仔细瞅瞅儿子那失落的表情,心凉了半截,估摸着清华北大是没戏了。
不过转念一想,考不上顶尖的,考个一般的重点大学也行啊,怎么也比没考上强。
他一把从阎解成手里夺过报纸,急匆匆地翻看起来。
先映入眼帘的,自然还是那三个扎眼的满分状元。闫埠贵看得眼睛发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嘴里啧啧有声:“好家伙,王卫国这小子……还有那秦淮茹和陈雪茹……真是走了大运了!”
他赶紧把羡慕嫉妒压下去,手指头在报纸上飞快地往后找。翻了好几版,都没看到“阎解成”三个字。旁边几个好奇的邻居也凑了过来,伸长脖子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