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看着眼前这对父子,又扫视了一圈院子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端起酒杯,笑着回应:“谢谢许叔,谢谢大茂。”说着,也将杯中酒干了。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王卫国不禁有些恍惚。他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的经历,或者说,是两世的经历。
没穿越过来之前,这具身体的原主,在院里就是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存在。
父母早逝,孤苦伶仃,没少受邻居们的算计和欺负,生病了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只有傻柱,念着当年在丰泽园学徒时的一点情分,偶尔会来看看他。
后来,自己来了。从身无分文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
倒腾物资,开饭馆,搞服装,涉足各种生意,成了别人眼中的“资本家”;抓住机会,进了轧钢厂,当上了保卫科长,手握权力;如今,更是以全国状元的身份,即将踏入清华、燕京这两所最高学府的大门。
再看看院里这些邻居,他们的态度变化,简直就是一出活生生的变脸戏。
从最初的鄙夷、不待见,到后来的畏惧、讨好,再到现在的极力巴结……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算是看得透透的了。
不过,王卫国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对于那些见风使舵,如今不再招惹自己的邻居,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他懒得计较过去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对于那些曾经实实在在坑过他、算计过他的人,比如已经进去了的易中海,比如还在屋里憋气的易家一大妈……
他可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账,总有要算清的那一天。
老许和许大茂这杯酒敬得是又快又利索,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敬完了王卫国,爷俩又连忙端着杯子,毕恭毕敬地转向陈雪茹和秦淮茹:“雪茹同志,淮茹同志,我们也敬您二位,祝您二位学业有成,一切顺利!”
待这二位也喝了,才松了口气似的,转身去给王主任和其他几位科长敬酒。
这一幕,站在不远处的“三大爷”闫埠贵可是看得真真儿的。
他虽说不像老许那般在外面混过,对官场上的道道儿不太门清,但他那算盘珠子在心里可是拨得噼啪响。
老许这精明劲儿,明显是看出了门道,知道这王卫国将来不得了,这是提前烧热灶呢!
想到这儿,闫埠贵心里也活泛开了。
他一把拽过旁边百无聊赖、正东张西望的儿子闫解成:“走!解成,跟我过去给卫国敬杯酒!”
闫解成老大不情愿:“爸,我跟他又不熟,敬什么酒啊?”
“你懂个屁!”闫埠贵压低声音,“没看老许都带着大茂去巴结了吗?这叫提前铺路!卫国现在是状元,将来能差得了?你好歹也跟他敬杯酒,混个脸熟,以后说不定就能拉拔你一把!”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指望着能给自家不成器的儿子也找个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