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心中升起一股热意,在生死存亡的关头,竟还有人为他挺身而出。
“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赵贲。”
“很好,那这事我就交给你了。”高昌茂语气郑重,目光中透着几分坚决,“等我脱身之后,一定向主公为你说好话。”
说完,他扫视了一下身旁的残兵败将,面露纠结,接着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就带五百人走吧!”
眼下总兵力还不到一千人,如今分出一半,他心里十分舍不得,但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兵给少了,作用不大;兵给多了,自己的兵力更少,后面要是再遇上麻烦那就难办了。
高昌茂此刻只希望尽快赶到阳信县,再绕道回青州去。
只要阳信县能够拖住对方一点时间,自己就能有机会绕路逃回袁斌那儿了。
听到赵贲要带人留下来阻敌,军士们都慌了神。
“千万别点到我!”站得最靠前的一个士兵双腿直打颤,心里一个劲儿祈祷别选上他。
不止是他,凡是在场听到消息的人,都吓坏了。见识过赵随风那恐怖手段后,人人自危。
他们很清楚,留下几乎等于送死,面对赵随风那一支强悍无比的军队,自己这帮残兵根本不是对手。
不少人已经暗自决定,就算是当草寇,也要想法子偷跑出去活命!
很快,高昌茂挑好了五百人,交由赵贲指挥。
赵贲拱手受令,转身上马,带着这队人离去,而高昌茂则继续带领剩下的队伍前行,走了数里回头望去,只见那位部将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林转弯处。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那支部队尽可能多撑些时间。
再说赵贲这边。
“校尉,现在咋办?”一个军侯一脸慌张地问,心里其实早就在咒骂几句:干嘛在这时候留下来替死!
“怎么办?赶紧逃呗。”
那军侯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又确认一遍,发现还是同样的回答,心里一阵激动,表面却装作一脸惊讶。
很快,赵贲便带着这一队人,朝着另一个方向疾奔而去。
高昌茂一路往南逃跑,而赵贲却选择北上,想利用高昌茂吸引敌方注意,自己趁机去找袁斌寻求帮助。
赵随风则分成了两支队伍,一支由副将带人去追赵贲,他本人则亲率亲信士兵继续紧追高昌茂,正巧经过阳信县,也打算顺势把这座城给收了。
不久后,众人已经来到阳信城外几十里地之外,刚好遇上陈浩带兵也赶到这边,与赵随风的大军碰头。
“赵将军!”
陈浩骑着马走上前,对赵随风行了一礼,递上了程显送来的信件。
这封信是陈浩在赶路途中从西关堡送达的,信里说只希望赵随风把敌人赶出冀州就可以了。
赵随风一看信,立刻让手下的士兵配合陈浩打理城防,自己只带了一百多个手下便动身离开。
此时站在阳信城楼上的县令一行人,早就听说了动静,知道有大军在外集结,人数多达数千,顿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