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猜测道。
“不对,将军!”
随军的幕僚突然开口,“他们该不会是想把流民引去咱们屯粮的营地吧?”
“糟了!定是如此!”
高岁瞬间冷汗涔涔,急令身旁军官:“快!带一半骑兵,给我截住他们!”
可惜为时已晚。那队骑兵早已沿着流民大军最外围飞驰,一边跑,一边将身上的粮食和——更诱人的——油光锃亮的鸡腿,不断抛洒在地上。
那些饿红了眼的流民,多久没沾过荤腥了?一见鸡腿,眼都绿了,立刻掉头,像疯狗一样扑向骑兵抛洒的方向。
“我的!这鸡腿是我的!”
“滚开!”
一个流民刚捡起鸡腿,还没看清模样,就被旁边冲来的另一个流民一脚踹翻。鸡腿脱手飞出,踹人的家伙饿虎扑食般抢到手里,也顾不上沾满尘土,抓起来就啃,边啃边跟着骑兵的方向跑。
转眼间,整个流民大军外围彻底失控,人群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又像活尸出笼,一片疯狂。
李敦更是火上浇油,扯着嗓子大喊:“乡亲们,跟着我们走,带你们吃肉!”
他身后的骑兵也跟着齐声高喊。外围的人听得真切,拼命往前挤。中间的人虽不明所以,但见人群都往那边涌,也本能地跟着跑。
“喂!”
“都给我回来!”
高岁眼见着流民如潮水般涌向另一边,气得暴跳如雷,一边嘶声大吼,一边将手中长枪舞得呼呼作响。
“吃了老子的粮,还想跑?!”他亲自策马追上去,手起枪落,后头几个畏缩不前的流民当场毙命。
“你还愣着干什么?!”高岁猛地扭头,狠厉的目光刀子般剜向随军司马。
随军司马吓得一哆嗦,慌忙应声:“诺!末将这就去!”立刻猛抽马鞭,朝着李敦那队人马猛冲过去。
可此时,外围的流民早已像饿疯了的狼群。看着地上不断抛洒的鸡腿和粮米,许多人眼珠子都红了,不顾一切地追赶。中间的人虽没亲眼看见,但听说前头有吃的,也发了狂似的往前挤。
“我的!别抢!”
“滚你娘的!”
随军司马本想带骑兵从流民外围冲过去截杀,哪想到这群流民竟像没看见他们一样,毫不畏惧被战马撞飞的危险,直愣愣地就往前冲,有的甚至一头撞在马身上。
一个人撞马,或许不算什么。可成百上千的流民,像失控的洪水般撞进骑兵队伍,当场就把好些马撞翻在地。
更有甚者,饿得头昏眼花,扑上去对着马屁股就是一口,狠狠咬下!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对着马匹又撕又咬。战马在痛苦的嘶鸣声中纷纷倒地。
“疯了!都疯了!”
一个摔下马的骑兵,看着眼前一张张沾满血污、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爬出人群。
军司马等将领对着疯狂的人群厉声大喝:“挡路者,死!”
声音震得旁边人耳朵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