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县令眼珠一转,又叫住他,压低声音补充道,“你告诉他,事成之后,甄家的产业,我只要一成!”
他脸上露出贪婪又**邪的笑:“不过……甄家的女人,一个都不能少,全归我!”
心腹会意,嘿嘿一笑:“大人放心,小的明白!”
“明白还不快去?!”
“那……到时大人能不能……赏小的几个?”心腹舔着脸问。
县令哈哈大笑:“办得漂亮,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大人恩典!”心腹得了许诺,喜滋滋出门,翻身上马,在寂静的街道上一路疾驰,畅通无阻地出了西门,向西边奔去。
那边不远处,便是“流寇”们安营扎寨的地方。
县令独自坐在堂上,越想越气。他原本只想细水长流,慢慢从甄家这棵大树上刮点油水。毕竟甄家产业遍布各地,清平这点家当,顶多占个两三成。
可如今袁家要来娶甄家小女儿,这摆明了是要联手。真到了那一步,再想从甄家捞好处就难了。
更让他心痒难耐的是,今日瞧见那甄家五姑娘,当真是国色天香!抛开甄家的万贯家财不谈,单是那容貌身段,就让他日思夜想,魂不守舍。若能娶到这样的美人儿……
偏偏甄家还敢拿袁家来压他!
真当他是个软柿子?
这口气堵在胸口,越想越咽不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联合城外那帮“兄弟”,直接把甄家吞了!
尤其甄家再次提起袁家,更是火上浇油,让他彻底昏了头。
袁家?袁家又如何!他想要的女人,谁拦得住?
城外那支“流寇”的头领,是他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死党。当年若不是得罪了豪强世家,也不至于弃官不做,跑去落草。不过如今混得也不差,手下管着不少人马。
这几个月,借着“剿匪”的名头,他从城里城外敲诈来的粮饷,大半进了自己腰包,只分一小部分给“流寇”们。如此一来,那支人马几乎成了他私养的爪牙。
到时里应外合,攻破县城……那甄家的美人儿和产业,还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得意处,县令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清平县,县尉前阵子“剿匪”时,被他使了个阴招,稀里糊涂死在了乱军之中。
如今城里的官吏兵丁,全都听他一人号令,俨然是这里的土皇帝。
至于勾结流寇的事,知道内情的,也就刚派出去的心腹和几个绝对心腹。
等事情办成,“流寇”一退,他依旧是清清白白的县令,还能向上头哭穷,再要一笔“战后重建”的粮饷。
万一太守真派兵来剿?
哼,提前通风报信,让“兄弟”们避避风头就是。
这来回一折腾,好处捞得盆满钵满!
城外。
那心腹从下午一路狂奔,沿途在几个秘密驿站换了快马,终于在黎明前赶到了“流寇”的大营。
营门口守卫见是单骑而来,并未阻拦。
问明来意,知道是找自家统领的,连忙进去通报。
“谁啊?这大清早的……”
一个将领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起身,问帐外的亲兵。
“禀孙帅!”亲兵压低声音回道,“是清平县里那位大人……派来的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