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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涸泽而渔（第2页）

“诺！”周兴领命，立刻对帐外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悄然退下，远远跟上了那亲信。

“晋阳那边供应的铁器，可还跟得上？”孙耀又问。

太原晋阳附近，藏着一处铁庄，周遭更有几片隐秘的铁矿。那铁庄守卫森严，日夜炉火不息，锤打之声不绝。虽不在孙耀地盘上，但庄里打造的兵刃铁器，都由他们这些流寇经手，贩往南边的匈奴地界，换回大笔钱财和兵器。若无此道，这数万之众，光靠打家劫舍，早饿死了。之所以不动它，只因眼下维持这买卖，王家和流寇都有利可图。

周兴立刻回道：“王当头领那边一切如常，兵刃已在路上，今日必到！”

“好！”孙耀大喝一声，时机如此凑巧，岂非天助？

“传令下去，所有人马集结待命！兵刃一到，咱们便去干票惊天动地的买卖！”

“头领英明！”周兴适时奉承道。

霎时间，营地里锣鼓喧天。沉寂已久的黑山军如蚁群般涌动起来，费了些功夫，两万人马终于集结完毕。孙耀效仿朝廷军制，麾下分设十个千夫长，各领两千人。

当日下午，一支队伍果然押着数千件兵刃抵达。寒光闪闪的刀枪立刻被各营头目当场瓜分一空。

“弟兄们！”孙耀策马在阵前缓缓穿行，声如洪钟，“进城之后，甄家归公！其余各处，你们抢到什么，就是什么！”

“但有一样！谁若敢动兄弟碗里的食，便是叛徒！杀无赦！”

“好！”

“头领威武！”

众人闻言，无不眉开眼笑，轰然应诺。

他们聚啸山林，图的不就是这一刻？

机会难得，人人眼中都燃起贪婪的火焰。更何况，手中新得的兵刃，比当初刚聚义时用的破烂强了何止百倍！群情激昂。

阵前的孙耀更是意气风发。这次攻城，绝不会像其他头领那般打得头破血流。毕竟，城里的县令，可是他的“老朋友”。先前苦劝多时，对方总说什么“涸泽而渔”的下策，如今总算想通了！

此情此景，正合他意！

“头领，何时动身？”周兴策马近前请示。

孙耀抬眼望向天边，嘴角掠过一丝狡黠：“不急。先派人……知会张群大帅一声。”

孙耀眼中精光一闪，挥手道：“就这么报给张将军！就说我等欲取清平县，夺粮以解燃眉之急，请将军静候佳音！”

“得令！”周兴喜形于色，高声应道。若孙耀高升，这头领的空缺，他未必没有机会。

两万大军随即开拔，烟尘滚滚，直扑清平县。

与此同时，在清平县东郊，李青率领着万名乔装成农夫的士卒，也正朝着县城行进。为掩人耳目，长矛大枪尽数裹在布匹之中，人人腰间暗藏一把精铁匕首——此乃山麓县铁匠，熔了孟怀安兑换的马蹄铁，精心打制而成。

“诸位，前头便是清平城了！”

杜宣远远望见城墙轮廓，扬声招呼。

连日运送布匹的疲惫，仿佛在此刻消散了几分。

他随即示意身旁扈从，快马加鞭，先行入城通报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