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事了!祸事了!流寇……流寇攻城了!”
“什么?!”甄家几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甄母强自镇定,厉声喝问:“慌什么!说仔细!哪来的流寇攻城?”
“千真万确!城里兵爷都在街上喊了!漫山遍野的黑山贼,杀过来了!”
甄母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得甄尧一把扶住。她定了定神,心念电转,立刻唤来几名心腹家丁:
“快!快叫府里腿脚最快的护卫,立刻骑快马去永城!向袁使君求援!”
甄母盘算着:贼寇虽凶,但清平县城墙坚固,即便守军不力,靠着城中大户的粮仓,再征召些家丁壮勇,支撑十天半月总该不成问题。
县令那边求救未必顶用,求援这事,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护卫快马去永城,一来一回,半月足矣。
几名护卫领命,拔腿便朝南城门奔去。
到了城门口,护卫们急欲出城,却被守城兵卒横枪拦住:“站住!干什么的?速速退后!”
“我等是甄府护卫!奉主母之命,急赴永城向袁使君求援!还请诸位行个方便!”护卫首领说着,迅速掏出几块沉甸甸的金饼塞了过去。
兵卒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面上却故作肃然,不动声色地接了过去。
“既然是甄家办事,又是去搬救兵……我等岂有阻拦之理?”
“开城门——放行!”守卫头目扬声喊道。
守卫头目一声大喝,旁边几名士卒急忙上前,合力抬起沉重的门栓,奋力拉动城门。
“嘎吱——”
城门刚裂开一道仅容一人一马通过的缝隙,甄家的几名护卫便迫不及待地侧身挤了出去,连马都来不及完全牵正。
一出城门,几人立刻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向西疾驰一段后,猛地转向东方,没命地狂奔。
跑出没多远,他们便望见了地平线上涌来的黑山大军。
黑压压一片,如同蝗虫过境,看得几名护卫倒抽一口凉气。
如此阵势,清平县城怕是要经历一场血战了!
“驾!”
眼见那黑压压的洪流正扑向县城,领头的护卫心胆俱裂,手中鞭子甩出残影,狠狠抽在马臀上,马匹吃痛,发疯似的向前冲去。
黑山军中虽有眼尖的士卒瞥见这几个从城中窜出的身影,却无一人理会。他们的目标,是眼前那座富庶的县城!
“弟兄们!冲进去!”
“城里有粮食!有金银!还有娘们儿!”
“杀啊——!”
汹涌的人潮骤然分成四股洪流。最前一股直扑洞开的西城门,其余三股则如恶狼般,分头绕向其他三门,意图将县城死死围住。
大军后方,孙耀与周兴端坐马上,身边仅剩数百亲卫压阵。
“报——!”一名小卒飞马奔至孙耀面前,脸上带着兴奋,“禀小帅!前面有个灰头土脸的家伙,自称是本县县令,吵着要见您!”
孙耀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大手一挥:
“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