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于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派出去的队伍,被对方不断切割,已然显出溃败之相。急得他慌忙下令:
“擒贼先擒王!给我宰了那穿银甲的!”
“那几个披挂银甲的,一个不留!杀了他们,敌军自乱!”
于尘嘶声呐喊,又急急补充道:“谁抢到那银甲,就归谁!若是不想要,本将出千金收购!再赏他千石粮!更会在飞燕将军面前,保举他的功劳!”
此言一出,后方的流寇登时红了眼。他们看不清前方战况如何,只听得于尘许下如此重赏,个个血脉贲张。银甲归己虽不敢深信,但若能卖给将军,那千石粮食,足够一家老小吃用不尽了!于是众人如同疯魔般向前猛冲。
“滚开!”
“别挡道!”
后方的流寇争先恐后,推搡着前方的人。前方的黑山军在这股汹涌人潮裹挟下,想退退不得,欲进又不敢。中间部分,不少人直接被迷彩服的兵士撞飞,更多的则被自己人踩踏在地。
毕竟吃了数月的饱饭荤腥,这些兵士的体格,岂是那些面黄肌瘦的流寇能比?便是赤手空拳,一个肘击过去,也能将流寇顶翻在地。
陶升见此情形,眼中满是惊惶!
如此强敌,岂是他们能抵挡的?
“将军,依末将看,还是速速联络眭将军他们前来援手吧!”陶升急声道,“这般凶悍的敌人,单凭我等,怕是……”
于尘不屑地瞥了陶升一眼:“哼!本将身后这五千铁骑,还未出动呢!”
他本想用步兵挫敌锐气,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悍勇,打得己方节节败退。
若求援眭无道,这即将到手的银甲和功劳,岂非要分出去大半?绝对不行!
于尘当即喝令,命两侧骑兵直扑敌军后阵。
只要搅乱敌后,使其首尾难顾,前军便可趁势掩杀。
至于兵卒折损,去邻近县里再抓些壮丁便是。眼下最紧要的,是夺下那耀眼的银甲!
陶升见于尘执迷不悟,只得悄然退下,暗遣心腹快马加鞭,直奔眭无道营中报信。
他看得明白,对方步卒已如此强悍,必有后招。
再任由于尘这般莽撞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唯有集齐所有力量,方有一线生机!
于尘一声令下,五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分从两侧疾驰而出,绕过混乱的前阵,卷起漫天烟尘,直扑孟怀安大军后方。
“主公,末将去后阵压阵如何?”
李敦向孟怀安请示。
孟怀安却微微摇头:“后阵兵士配有强弓,足以应对一时。况且……”
他目光投向远方天际,“咱们的骑兵,也该到了。”
原来行军途中,为保存战马脚力,孟怀安早令骑兵下马步行。直至临近清平,方令他们上马急驰而来。如此既可随时策应后方的银甲骑、步兵,又因银甲骑兵只擅短途奔袭,故特意留下这支轻骑,以备不测。
城墙上众人见流寇骑兵出动,皆惊呼出声,纷纷询问李青是否要出城接应。李青面色虽也凝重,目光却紧锁远方。片刻,他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指着天际交汇之处朗声道:
“不必了!看那边——咱们的铁骑,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地相接处,似有滚滚洪流扰动烟尘。
定睛细看,一支马队的身影正迅速变得清晰。
骑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