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知接话,“我既入赘宋家,芙明自然是正妻,你一个罪臣之女,怎配做我这冠军侯哥哥的正妻?说出去岂不让人耻笑?日后你就做个妾室,好好的待在后院罢了。”
冠军侯?
怪不得沈万知八年未回京,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原来是看中沈时浔立功回京,被封冠军侯了!
只可惜,沈时浔的势他是借不到了。
苏旖年轻嗤一声,“方才这位夫人说曾找镖局送过银钱,不知是哪家镖局?竟然昧下这救命钱,我一定要去衙门告他。”
“这……”宋明芙迟疑,宋家压根就没往京城送过银钱,她怎么编!
“你一个妇道人家出去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岂不是丢了我侯府脸面?”沈万知语气很淡。
这些年战乱不断,杀人越货的行径不在少数,运镖队伍失踪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夫人,少爷和小姐回来了。”丫鬟冰初进门。
闻言,苏旖年脸上闪过一抹玩味。
一个和宋常安差不多大小的男孩牵着小女孩进门,男孩身上穿着金线缂丝的衣服,领口和袖口处还有云纹,女孩穿着贡品香云纱做的衣服。
沈万知入赘后就接手了宋家的生意,自然认得出这两种布料。
他当即变了脸,“苏旖年,你……”
“儿子,女儿给娘亲请安。”
沈怀璋和沈从微都认真的给苏旖年作了个揖,两人在赵尚书家的私塾读书,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苏旖年脸上漾开一摸笑容,“到娘亲这里来。”
“娘,今天夫子罚我抄大字了,因为我找哥哥说话。”
“苏旖年——这两个野种是哪儿来的?”
沈万知勃然大怒,看年龄不像是他的孩子。
入京后他们一家已经和族里断亲了,绝无过继的可能,苏旖年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侯府里找野男人。
只有一种可能——孩子是收养的难民。
苏家没落前苏旖年就心软,还亲自到粥蓬施粥。
但怎么能让两个野种借了侯府的名声去尚书家的私塾,那他亲儿子怎么办?
那金线缂丝的衣服连他的儿子都没穿过!
“娘亲,他们是谁?”沈怀璋眼神不善的瞪了沈万知一眼。
苏旖年语气很淡,“是祖母的客人。”
沈怀璋哦了一声,“我不喜欢他们。”
“我也不喜欢。”沈从微立刻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