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早已死了,衣冠冢现在还立着,侯爷而今尚未娶妻——那么,你是谁的夫人?”
宋芙明说不出话来,明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可是她又找不到话反驳。
沈万知先反应了过来,他怒目圆睁,恨不能掐死苏旖年:“你这个贱人!我沈万知还没死呢!你那话咒谁呢?!”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承认当年你怕了跑了,所以故意让侯爷故意改大了年龄替你去参军的事情?”
当年沈万知一走了之倒是轻松,留下偌大的烂摊子给她和沈时浔收拾。
沈时浔为了沈家改大年龄参军,几年没有音讯,留下她自己拖带着沈家父母艰难活着。
这么多年她费心费力辛苦操持,也懒得去怨沈万知。
她不计较只是觉得没必要,甚至于连沈万知这个人都是没必要的。
但是这不代表她没脾气。
三番五次过来挑衅她,真当她是泥人做的不成?
苏旖年凉薄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沈万知,短短几句话尽数戳在了沈万知的肺管子上。
沈万知承认也不能,不承认也不能。
承认了就代表着欺君,不承认那沈家就真的没他这个人了。
他原本就铁青的脸色愈发精彩纷呈,半响都没能说出话。
苏旖年收回目光,淡漠补上了后半句:“孰轻孰重,表哥应该分得清吧?”
沈时浔适时抬手道:“水竹,送大哥回去吧。”
水竹恭敬的答应了声,请两人出去了。
沈时浔看着苏旖年,抿了抿唇,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要是他早找到他们几年,是不是就能让苏旖年少吃点苦?
苏旖年摇了摇头,苦吗?是苦的,但是也都过去了。
现在她管着侯府和商铺,真金白银如流水去她也不心疼,苏家的事情也有了起色,甚至于,她还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这就够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春桃的话又在脑海里浮出来了。
她顿时皱了眉,看了看男人的脸色,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旁人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沈时浔脸上露出了笑意:“我没事——对了,宋常安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让他用沈家旁支的名头去程家名下的私塾上学就行。”
程家,家中三代天章阁学士,三品文官,是为皇上近臣,也是朝中出了名的清流中立。
苏家的事情能有起色,也离不开程家在皇上面前三番五次的帮忙递了好话。
先是帮了苏家,又让沈时浔解决了这么个问题。。。。。
苏旖年屈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马上就是八月底的灯会,我记得程家老爷子喜欢徽州的砚,回头叫人送去,聊表谢意。”
“老头子不喜官面上的走动,你差人去送他未必肯收。”顿了顿,沈时浔斟酌着补了后半句:“到时候你和我去送,如何?”
苏旖年端起茶杯的手顿住了——人家夫妻间一起去走动算是正常,可她和沈时浔去,那算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