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常安咋一下脱离了燥热的怀抱,有些不适应。
他不安的看了看水竹,这才迈步进去。
西苑和东苑全然是不同的风格。
东苑各式各样的花为主,而西苑,则大部分都是翠竹一类。
挺拔笔直,在晨曦里舒展着绿色的枝叶,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沈时浔上朝已经走了许久,屋里只有苏旖年带着两个小家伙吃饭。
脚步声惊动了屋里的人,沈从微转头一看,立马欢呼了起来:“常安!”
宋常安想起那满满一盒的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终于露出了笑意。
见沈从微和沈怀璋吃的差不多,苏旖年也没喊人继续吃饭,只是带着水竹绕到了屏风后面。
“宋常安的眼睛怎么了?”
“听说是因为软禁的事情,东苑闹了一整夜,小的估摸着,宋少爷也应该受了牵连。”
自己没本事被软禁,跟孩子发什么脾气?
苏旖年嗤了声:“只送少爷和小姐去就行了,宋常安放我这里吧。”
一整夜没睡,还去什么学堂?
别把身子熬坏了才是正经。
水竹答应了声,跟着冰初候在了苏旖年身边,听着屏风前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说话,直到快迟到的时候,这才领了人送去学堂。
沈从微和沈怀璋恋恋不舍的拽着宋常安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偌大的屋子安静了下来,宋常安见不到刚刚的小伙伴,又开始胆怯。
他偷偷打量了苏旖年一眼,又极快的撇开了视线。
“宋常安?”
“沈夫人安。”
“别站着了,去跟着冰初去里屋歇着。”
宋常安瞪大了眼睛:“不是去学堂吗?”
“去,明天去,你今天先好好休息——眼底的红血丝都要把你缠死了。”
宋常安抿了抿嘴,心头突然涌上了委屈。
沈夫人都能看出他昨夜没睡好,怎么母亲就看不见呢?
他默不作声的跟在冰初后进去,由着旁人将他安顿下来。
冰初看着这孩子怏怏的的神色,暗暗叹了口气,真是作孽啊。
从里间绕出来,苏旖年正在书案上写东西。
她垂眸站在苏旖年身边,道:“夫人,你昨天让我找的,我找到了。”
“都是些什么?”
“夕颜,凌霄花和三角梅。”冰初从自己怀里摸出那三包昨天连夜带回来的种子,继续道:“不过那些农户说了,最近都已经过了季节了,夫人若是想看,得等来年春天。”
“不急,刚刚好,你找几个好花匠把种子送过去,年底的时候,我要见到花开。”顿了顿,苏旖年专门补充了句:“尤其是三角梅,不仅要花,也要那藤蔓。”
除夕见红梅,多好的兆头。
冰初低声答应了声,忽然明白了过来,她震惊的看着苏旖年,忍不住问:“夫人在店里留下的地方是给这些花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