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年笑着从自己的荷包里摸出了一块银锭交在了木匠手里:“多出来的算是赏钱,明天交工了带着孩子去吃点好的。”
木匠已经不是第一次给苏旖年做活了,也早知道侯府出手大方。
但不妨碍他看见手中的银锭时,依然是满心的欢喜。
他赶紧扯着身后的小徒弟“噗通”一声给苏旖年跪下了:“哎哟,沈夫人,您可真是大好人啊!小的就算是给您做牛做马,那也是愿意的!”
“油嘴滑舌,你只管好好做,以后侯府的活,都是你和你徒弟的。”
木匠连连应了两声,带着徒弟走了。
他美滋滋的隔着衣服摸了摸沉甸甸的银元宝,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走!快中秋了,给你和你师娘裁两身儿新衣服去!”
小徒弟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师父,我还想吃糖葫芦!”
“吃!”
看着身旁十几岁的少年抱着刚买的糖葫芦吃的欢快。
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叹似的叹了口气。
小徒弟疑惑的转头:“师父,你怎么了?”
木匠摇摇头,他给小徒弟抹掉了嘴边的糖渣,说:“要是没有沈夫人,我们哪吃得上这些啊。君儿,你要记得,沈夫人是大善人,我们以后,千万千万要把沈夫人差事放在第一位,要做的顶顶好才对得起她!”
那些当官的有钱的,没一个把他们当人的。
做了活挑刺要命是常有的事。
只有沈夫人把他们当人看。
那年冬天,也是沈夫人救了他们一家老小。
今天说的那话不是假的——冲着沈夫人的恩情,他是真愿意给她当牛做马。
还在回家路上的苏旖年突然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闭目养神的沈时浔突的睁开眼:“不舒服?若是不舒服,就叫人把镇国公夫人的邀约推了吧。”
哪怕是知道苏旖年去镇国公府里有事,但是他依然不想叫人过去。
无关其他的,实在是镇国公这一家都太叫人摸不清了。
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在朝下,没人说得清这是一家什么人。
苏旖年笑了笑:“无妨,只是夜里有些寒,至于郑国公,你不用太过忧心,她也不是只邀请了我一个人,众目睽睽,她不敢动手的。”
沈时浔没做声。
到西苑的时候,月光已经洒在院子里了。
凝露守在门前,冲着苏旖年眨眼间:“夫人,凝露今天可是带了好消息来!”
苏旖年左右瞧了瞧,道:“进来说。”
房门关上,将不相关的东西都关在了外面。
沈时浔先开口问:“是姜家有消息了?”
“正是,奴婢奉夫人的命令去查了姜家最近的动静,姜家昨夜里的确是处理了小厮。”
“那小厮家里呢?”
“正如夫人猜测,有人给了他们银子,奴婢将那人的容貌打听出来了。”
凝露说着,从自己袖口中抽出来一张纸。
泛黄的纸在烛光下因着舒展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尚且带着墨香的笔触勾勒出了送钱那人的完整样貌。
沈时浔从凝露手里接过那张纸,当看清上面的人时,他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