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蔼的笑着,招呼着各家的夫人小姐往里走,因为姿态平易近人,所以为她自己带来了不少好感。
有几位夫人见到了苏旖年,簇拥着带往她镇国公夫人面前走。
“郑夫人,这就是我们的沈夫人,你常年不在京,怕是对我们旖年不熟悉吧?”
苏旖年微愣,心里已经打起了鼓——什么叫常年不在京?
她维持着脸上四平八稳的笑容,笑道:“郑夫人,久仰大名。”
“我个深闺妇人家,有什么好久仰大名的?”郑夫人温柔笑着:“倒是沈夫人,以女子之身比肩男子,才是让人敬佩的。”
不知道是不是苏旖年的错觉,她总觉得郑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末尾带了叹息。
“行啦,大家既一见如故,干嘛不进去边赏花边聊?”张夫人往前一走开了路,带着大家往里走。
夫人们花枝招展,热热闹闹的进了院子。
苏旖年笑盈盈的应和着各位夫人,慢慢将自己放到了队尾。
身侧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下,苏旖年扭头一看,就见了同样和自己躲静的许夫人。
许夫人藏在后面,留意到了刚刚的事情,她笑了声:“你常年忙于生意,大概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说到这里,许夫人轻声叹了口气,她瞧着前面的人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她的女儿下嫁魏玉,被牵扯进了朝堂事,没了,也就这两年的事情。自那以后,她就几乎不在京城了,常年跑在各个地方做善事、布施,说是为了给女儿积攒福源,但知道这事的都清楚,她是受不了这个噩耗,所以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苏旖年掩着嘴微微睁大了眼睛:“郑夫人也太可怜了。。。。。”
“嘘。”许夫人将食指压在了自己的唇上:“别说了,我也就是和你关系不错,所以才多提了嘴。等会儿去了以后,你可千万别扯上这里面的事情。”
“好。对了,布庄那边新出了你尺寸的成衣,晚点让人给你送府上瞧瞧?”
“哎哟,真的假的?我正愁中秋没衣服呢!”
“哪能骗许姐姐啊——等赏花宴结束了,衣服也指定到了。”
苏旖年笑盈盈的说完,偏头看了冰初一眼。
冰初笑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穿过了人群,跑出去做事了。
许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那可是侯府的布庄万象阁啊!
多少夫人小姐想在里面订衣服还排不上号呢!
自己只是帮忙解释了两句,就白得了几件衣服,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她对着苏旖年笑的愈发真诚,冷不防有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姐俩在这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苏旖年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见张夫人正揶揄的瞧她们。
“闺阁里的事情,除了衣服不还是衣服吗?”苏旖年往前走了几步,从善如流的跟了过去:“怎么样,姐姐中秋的衣服想好定什么了吗?”
“今年要紧的可不是我的衣服,是郑夫人的衣服!”
张夫人亲昵的拍了拍镇国公夫人的肩膀:“我把万象阁的名额给了她,旖年,你可要好好的让手底下人做啊!”
“哪用得着让啊,放心吧,吩咐一句的事情。”
“旖年,有你这句话我可放心了啊!”
苏旖年笑着,抽空转头冲着许夫人眨了眨眼睛。
几句话的功夫,与她相近的几位夫人都被哄的高高兴兴,一个两个恨不能都把她当做知己!
吴晨垂头跟在苏旖年身后,闻着各位夫人身上飘来的香粉味儿,觉得整个人都要晕死过去了。
——女人们后宅里的事情,有时候可比战场上还要为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