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太累了,”苏旖年说着从自己的怀里翻出来一块银元宝:“算是你刚刚的酬谢和报酬你这么多年在这工作的工钱。”
顿了顿,苏旖年突然又问:“你说去年年底这里支出了一百两白银用在了工匠身上,可是我看这里并没有新款的首饰——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前脚还在因为银元宝而高兴,后脚就因为苏旖年的问话笑不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旖年在没看账本的情况下,光是靠听,就听到了账本里的问题。
才止住没多久的冷汗又下来了。
他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干笑了两声:“新打的首饰肯定比较受欢迎,都卖出去了。。。。。。”
“从去年年中到现在,店铺里根本就没有进项,卖首饰的钱呢?”
苏旖年的问题一环接一环,掌柜的根本答不上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银元宝,脸色煞白:“这。。。。。。。”
“本夫人给你一个晚上梳理账本,若是明天白天,你还给不出答案的话,我就要去报官了。”
掌管铺子却私吞东家财物,这要是传出去了,那掌柜的名声在这十里八乡就全都毁干净了,以后都不用想着再做什么了。
掌柜的深吸了口气,赶紧答应了下来:“您放心,明天这些账目肯定都干干净净的摆在您的面前!”
瞧着掌柜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冰初不太理解:“夫人,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放他走,怎么找到这些年被他私吞的财物呢?”
“可听他的意思,他会在明天以前将账本抹平啊。”
“冰初,这世界上你信什么都好,但是不要姓人性。”
掌柜的私吞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将东西在一夜之间都交出来呢?
收拾细软跑路才是正道。
思及此,苏旖年冲着冰初道:“去吧,让吴晨和你一起蹲着他,肯定能有意外收获。”
“我也要去!”
突兀的少年音插进来,扰乱了两人的对话。
苏旖年抬眼看过去,瞧见了许久未见的郑业成。
少年郎依旧是那身红衣,手里握着长长的马鞭。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将对话听进去了多少。
他只是红着眼圈在店门前站着,固执的要跟。
冰初为难的看了眼郑业成,又看了看苏旖年:“夫人。。。。这。。。。。。”
“你可以跟着去,但前提是,你要完全听命令,否则,就抓不到那个混蛋了。”
郑业成低着头吸了吸鼻子,他狠狠揉了下眼睛,点头道:“我知道了,苏老板,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是夜。
陈家院子里灯火通明。
带着金叉小妾怀中抱着熟睡的儿子,急匆匆走到了掌柜的面前:“怎么突然就要走?太急了,我东西都没收拾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收拾!”陈远忠气急:“姓苏的都找到我头上来了!要是今天再不走的话,明天就要被她扭送官场了!”
这些年他仗着魏玉不管事,可没少从首饰铺子里捞东西回来!
若是那些东西都被查出来的话,别说是下大狱了,就连砍头都够好几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