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年抿了口茶,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瞧着站在门边的沈时浔,倒是没怎么意外:“处理的这么快?”
“一脚的事,”他问:“这是怎么了?”
“感觉她怀孕是假的,所以带府医来看看,没想到真是假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将旁边的陈念珠无视了个彻底。
陈念珠顶着蔓满脸的泪珠,敢怒不敢言。
她将自己彻彻底底缩在床帐里面,以此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沈时浔打量了人片刻,示意苏旖年和自己出来。
走到旁边没什么人的侧室,沈时浔先开口道:“我们之前先入为主的弄错了件事情。”
“什么?”
“陈远忠不是妹妹成为张都的小妾以后他才成为姜家暗桩的,而是他成为姜家暗桩以后,妹妹才成了张都的小妾,甚至于,这一切张都不知道。”
苏旖年眨巴了两下眼睛,她在脑海中消化了这件事情,开口先问:“那陈念珠成为张都小妾,是无意的,还是姜家故意而为之?”
“瞧陈氏兄妹的样子,姜家应该没在这件事情里参与过。”顿了顿,沈时浔继续道:“陈远忠曾经说,张都是姜家的弃子,是刚从暗处转明处的,可我今天去问张都的时候,发现张都之前在暗处取消息的时候,走的也不是陈远忠这处暗桩。”
想到在魏玉店里翻出来的三大张名单,苏旖年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暗桩的具体有多少我们定不了,想从暗处找姜家党太难了,还不如直接端了姜家找花名册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时浔还真就在心底认真思考了下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苏旖年瞧出人的心思,轻轻在人的胳膊上拍了一下:“想什么呢?”
姜家要是真的那么好端的话,他们也不至于这么难受了。
沈时浔可惜的叹了口气,转而说起了正事:“找到张都的证据,许山青也留不住了,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什么?”
“张都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被姜家放弃了?”
能让姜家放弃,说明这件事情很严重。
而他们既然已经把人揪出来撕破脸了,那就要找到证据,把人钉死在牢里。
否则后面将会是个大麻烦。
苏旖年的手无意识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去问问魏玉呢?文官当中的那些弯弯绕绕,他也许会知道。”
然而事实上,不等他们去找魏玉,姜家就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午后皇宫被渡上了层淡淡的金色,看起来雍容华贵,也是难见的美景。
可惜沈时浔接到皇上的急诏入宫,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
等他好不容易赶到御书房的时候,姜家人已经在里面了。
为首的除去姜明海,还有个年轻人。
沈时浔有点印象,应该是姜家前不久才刚刚入了京朝的小辈,名叫姜贤。
姜明海余光瞥见沈时浔,人已经高呼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啊!张大人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还望皇上看在他往日勤勉的份上,饶恕他这一回吧!”
沈时浔垂了眉眼,轻嗤了声,心想——这姜明海比可比戏台上的戏子还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