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彦霖的马车从后面跟了上来,挡住了其他人想要继续窥伺的心思。
朱红色的宫墙里,太监唱作的声音划破了黑暗,将尚在安静中的京城惊醒。
沈时浔垂眸立在下首,听着户部和工部的人因为滁州事情争吵不休。
“王大人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大楚刚刚结束了几年的酣战,内忧外患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从哪掏出来那么多东西去赈灾?”
“今年各地丰收,如何拿不出这些东西?”
“那是应急用的!”
“当今情况就算不上紧急了吗!”工部的杨大人也黑了脸:“滁州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中,王大人又怎能守着那些东西不放?”
王南冷笑连连:“你说我守着东西不放,那你倒是往出拿东西啊,几十万两白银,你怎么不掏出来?!”
“你!”
户部和工部的人,没谁可以冷静看着自家掌头的大人被对方这么贬低,当即一撸袖子,全都加入了战场。
整个朝堂乌烟瘴气,唾沫星子横飞,谁也不让着谁。
楚敛雾听着头疼,他骤然出声呵斥:“够了!”
王南和杨庆悻悻闭上了嘴。
楚敛雾冷冷看着他们二人:“大楚虽然内忧外患几年,可休养生息也有一两年了,怎么连这些东西都拿不出来?朕收上的赋税难不成都被你们吞吃了去!”
“皇上!”
话音落下,两人已经齐刷刷跪了下来,满额头的冷汗霎时溢了出来,宛若雨下:“皇上冤枉啊!臣二人就算是再如何,也不敢拿国库中的东西啊!”
楚敛雾烦躁的闭了眼,呵斥道:“那你说,东西都去哪里了?怎么收上来都不见了踪影?”
“连年战乱,百姓和将士死伤无数,征收上来的赋税,早就发到下面去安抚人了。”王南满脸苦色:“杨大人惦记着户部手里最后的那点钱粮,可是那点钱粮是为了天象做准备的,天象道,今年年底,或许会有雪灾啊!”
楚敛雾默不作声,只是微微抬起凤眼,看了天象阁的人。
负责天象的吕登暗骂王南,却也只能苦着脸道:“是这样。。。。。”
“天象何时所出?怎么朕不知道,几位大人就先知道了?”
“回皇上,臣今日早上才看见了天象,几位大人知道也是因为上朝前闲聊了几句,所以才知道,并非是故意隐瞒皇上。”
“皇上,”
沈时浔忽而出声,楚敛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怎么?”
“恕臣提醒,水患之后跟着出现的就是瘟病,所以,还需要早做打算。”
楚敛雾:“。。。。。。。。”
本以为沈时浔开口能说出什么好话。
没成想是给本就艰难的情况又加了一道劫难。
又是天象又是雪灾,又是滁州水患又是瘟疫,楚敛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朝堂上寂静了片刻,有人突然开口道:“皇上,微臣不才,想起一人,或许可以解决掉当下困境。”
楚敛雾赶紧摆手:“那你说,是何人?”
“侯府苏老板。”
沈时浔冷笑出声。
他微微侧脸,森寒看向了方才提出建议的人。
本就锋利的眉眼,愈发显得有攻击性。
横过眉骨的疤痕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刺向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