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抿着嘴唇憋笑,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堂堂沈将军被夫人骂成恶狗的事情。
驻守在院子里的侍卫认出了苏旖年,恭敬将苏旖年引进了院落。
前日那位还昏迷不醒的质子,如今已经在院子里闭着眼晒太阳了。
“越公子身体已经无碍了?”
清凌凌的女音忽而出现在了身旁,让越瑞阳愣了下。
他偏头冲着声音的源头望了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美人。
美人穿着素色的长裙,明眸善睐,肌肤胜雪,五黑的长发被的编成华美的发髻,给她本就明艳的五官装填上了两份威仪。
越瑞阳看呆了——纵然他已经见过了无数美人,可哪一位都比不上面前这位。
身侧的小厮赶紧低声道:“这位就是苏老板,京城商会的第一话事人,是皇商,也是侯府唯一一位夫人,深受皇上器重。”
这样美丽的人居然已经成亲了吗?
赵瑞阳心底可惜了片刻,就想扶着把手起身行礼。
可因为体内毒素还没有清除干净,他才起身起了一半,眼前便骤然一黑,跌倒了回去。
“越公子不必起来,本夫人只是来看看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劳夫人费心,越某已经无事了,只剩下残毒,喝两天药便能全部去除了。”
苏旖年微微点头:“越公子年岁不大便远离家乡,着实令人敬佩。”
那不过说的好听罢了,要是有的选择,谁愿意背井离乡?
越瑞阳到底才十六,情绪还不能完全藏起来。
他眼底闪过苦涩,嘴上却已经开始转移话题:“苏老板谬赞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庭院里短暂的寂静了下来。
顿了片刻,苏旖年忽而问:“越公子可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算计了?”
“并不知道,”赵瑞阳脸色苍白,重新窝进了椅子里:“我来大楚不过半年而已,平时最多的接触的也就是其他几位公子,实在不知道何人能与我有这么大的仇怨。”
“不知道也没事,大楚能人甚多,自会帮公子找到真凶。”苏旖年说着站起身来:“公子既然已经没事,那本夫人就先行离开了,还望公子好好养病,好能去参加半个月之后的赏花会。”
“承蒙苏老板吉言。”
苏旖年已经起身往外走去。
快出院落的时候,她忽而停住了脚步,偏头问道:“月昭仪,公子可曾听过?”
越瑞阳骤然愣了下,他低垂了眼眸,飞快遮掩掉自己眼底的情绪,道:“月昭仪,听着是宫中哪位娘娘吧?我如何识得?”
“是本夫人糊涂了。”
苏旖年笑着,仿佛什么都没察觉,迈步离开了。
等到再看不见人影,小厮颤着声音低声道:“主子……”
越瑞阳瞥了眼院子里那些看似静止的角落,挡住了小厮想要说下去的话:“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吧。”
小厮闭紧了嘴,赶紧扶着越瑞阳进屋了。
另一头,冰初才出了院子就先道:“那位公子,看起来不全然是不认识月昭仪的。”
“是啊,不过关系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虽然越瑞阳极力藏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她还是看见了。
看见了这位越国质子提起月昭仪时露出的表情——惊愕,不甘,愤怒,害怕……
各式各样的情绪杂糅的乱七八糟,却独独没有任何关于‘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