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从这儿往前走,过了南门,穿过前面那条巷子,再拐个弯就到新桥小区了,近得很。”
“好,谢谢师傅。”
李承安付了钱,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傍晚的微风吹在身上,很是舒服。他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然而,当他刚走过医院南门,路过一条僻静的后巷时,一阵压抑的哭喊和拳打脚踢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巷子深处传了出来。
“求求你们了……别打了……钱我一定会还的……”
“还你妈!今天必须给钱!”
李承安的脚步一顿,皱了皱眉。
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在他面前,他也没法当做没看见。
他循着声音,拖着行李箱,走进了那条光线昏暗的巷子。
只见巷子深处,一个垃圾桶旁边,几个纹龙画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混混,正围着一个中年男人拳打脚踢。
那个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却还用身体死死地护着怀里的一个塑料袋,袋子里似乎是几盒药。
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哀求着。
“几位大哥……求求你们了……再宽限我两天吧……我儿子……钱都给儿子买药了,他还在医院里等着我呢。”
一个领头的混混,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停手,反而狞笑一声,一脚就踹在了男人护着的那个药袋上!
几盒药散落一地。
“黄大海”
“你他妈借我们利滚利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少他妈跟老子哭穷!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老子就先卸了你一条腿!”
说着,他从身后一个小弟手里,接过了一根泛着金属冷光的铁制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高高举起,对准了黄大海的小腿!
眼看那棒球棍就要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蜷缩在地上的黄大海,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站在巷口的李承安,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当他看清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男人的脸时,他愣住了。
竟然是他?
他认出来了。
这个男人,不就是他刚到江南市那天,在高铁站遇到的那个,开着“帕拉梅拉”黑车,想宰他一笔的司机吗?
世界还真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