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再也不干那种缺德事了!谢谢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他说着,又手忙脚乱地蹲下去,去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药袋。
李承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沉默了片刻,问道:
“孩子在哪家医院?什么病?”
黄大海捡药的手一顿,抬起头,眼神黯淡。
“就在……就在旁边的江大附院……”
“带我去看看。”
江南大学附属医院,ICU重症监护室外。
黄大海带着李承安,来到了其中一间病房前。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李承安看到里面那张小小的病**,躺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瘦弱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连接着旁边发出“滴滴”声响的仪器,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起伏,微弱地上下浮动着。
黄大海整个人都扒在了玻璃窗上,双手紧紧地按着冰冷的玻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为人父的心疼、无助和绝望。
“我叫黄大海,这是我儿子……叫黄小宝……”
他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痛苦。
“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这几年,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也都借了……好不容易凑够了手术费,结果……结果术后又并发了严重的肺部感染……”
“医生说……说感染控制不住,随时都可能……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残酷的现实和巨额的医疗费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眼泪顺着他那张青肿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医生说……要是今天……再凑不够后续的治疗费,就只能……只能把小宝转到普通病房了……”
转到普通病房,对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出现危机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李承安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玻璃窗内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又看着窗外这个几近崩溃的父亲。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黄大海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和血污,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仔细地数了数,一共两百零七块五毛。
这是他身上仅剩的所有现金,也是他刚刚跑了好几条街,才拉到一个活儿挣来的,准备给儿子买点营养品的钱。
他把这两百块钱,连同那几枚硬币,一起塞到李承安手里,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愧疚。
“恩人……我黄大海不是东西……之前还想坑您……”
“家里实在……实在是被掏空了……积蓄都给孩子治病了,还……还欠了那伙人十万块的高利贷……”
“这点钱……您拿着……算是我……算是我一点心意……您别嫌少……”
“等我……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我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李承安看着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又看了看黄大海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接那两百块钱,反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他。
正是当初萧清雪在环球国际中心给他的那张,说里面有20万,让他买衣服用的。
“我这里有些钱,密码六个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