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长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真的!真的有一支半兽人军队来了?”他吃惊地问。
“是的,而且他们似乎也是冲着主宰之剑而来,如果我们现在和泽族人开战,有可能真的如梅芮莎小姐所说,会让半兽人渔人得利。”
“啊!”祭神长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但他的眼底却藏有一丝丝的阴冷,“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可真得万分小心,半兽人可是非常可怕的生物。”
“不错,”军团长说,“殿下就是让我去通知各营加强戒备,还要加派侦查的人手。”
“哦,军团长还有事务要办啊,那我就不打扰军团长了。”祭神长微点了下头,行了个礼。
“那请祭神长自便了。”军团长也行了个礼,然后向不远处的帐篷走去。祭神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阴冷更浓了,他直到军团长走进了帐篷,才独自回到他的营帐。进了帐篷后,他叫来一个近卫,是他从杜萨城带来的近卫之一,他低声对这名近卫吩咐了几句,近卫就出了帐篷,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出了军营,向一片密布着河网的丛林潜去。
因为气候炎热而潮湿,再加上气压的缘故,在大沼泽里,有许多雾障,有些低洼地方的甚至还有些毒性,但是,没有一片雾障像现在这片这样,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进入这里就像进入了完全没有一点光线的黑暗中,举目看不见任何东西,视力再好,在这里都没有一点用处,你只能凭借着听觉来辨别方位,而这很容易让人迷路,特别是夜晚。但祭神长的这位近卫却像是来到了自家庭院一样,他进入雾中后,摸索着抓住一条明显是由人布置的藤索,向前走了一段后,来到一条河边,上了条小船,然后仍由小船载着他划行。
浓雾过后,丛林中景色逐渐清晰起来,又前行了一段后,近卫下了船,在划船的船夫――一个全身裹在布袍中的人,的带领下,向一处建在树旁,亮着灯火的草篷走去,过了一阵后,近卫走出来,还是在那船夫的带领下,沿原路返回。
丛林的深处,河溪越来越密,水也越来越深,在几条河溪交错形成的一些岸滩上,搭建有一些草篷,这些草篷和泽族的草篷有些相像,但又不一样,泽族是从两栖类进化来的,他们的建筑通常有一条伸到水里的通道,而这些却都是些圆锥形的简易篷子,看得出来是些临时的营寨。在这些草篷中间,有一座建在几根弯曲的树枝中间的大篷子,几枝燃烧着的火把把这里照得通亮。
“情况已经不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一个坐在一截原木上的人说道,他的脸上戴着一面银质面具。
“没想到那个梅芮莎居然能说动婕丽不再对泽族发动进攻,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第一军团遇袭的事,也知道了我们的半兽人军队。”另一个站在一枝火把前的人说道,他有着一张同普修斯一样的脸。
“如果让第一军团的残余赶来和他们会合,那情况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无面者说道,银质面具上没有表情,但声音中有一丝担忧。
“又是那个梅芮莎破坏我们的计划,”黑暗灵王厄修斯气得长胡子都在颤动,“本来我为艾瑞泰尔制定的计划就很完美,没想到她身上居然出现了神迹。”
无面者戴着手套的手指动了下,他是目睹了整个神迹的人。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要再说她了,我们还是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扶了扶银质面具,“你说的狼人卷队都准备好了吗?”
黑暗灵王扬起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想发动进攻?”
“不错!”无面者站了起来,“既然不能让人类和泽族先拼个两败俱伤,那我们就自己动手,那些泽族并没有多强大的实力,根本不能阻挡我们的军队夺取主宰之剑。”
黑暗灵王低着头沉思了一会,“这样也好,”他说道,“在夺取魔剑的同时,顺带消灭杜萨王国两个最强大的军团,为我们以后的行动扫清障碍,这本来也是在计划之中的。”
“现在是,我们需要更多的军队,只凭半兽人、石像鬼和亡灵军,无法同时对人类和泽族作战,而且他们还多了一个刺客团,那些雇佣兵人数虽然不多,但实力都很强。”
“这不用担心,”黑暗灵王笑了下,“我的狼人卷队已经做好了准备,再过两天就能赶来,我们让狼人和亡灵军挡住人类的金狮鹫军团,半兽人和石像鬼卷队去进攻泽族,夺取魔剑。”
“这个主意好,”无面者赞同道,“等消灭了这里的敌人后,我们还可以设下埋伏,一举消灭赶来的第一军团,这样等以后我们同杜萨王国开战时,他们恐怕也没有实力同我们一战了。”无面者哈哈地笑了几声,却又停下来,“对了,还有那个杜萨的祭神长,是否还要留着他。”
“留着他吧,”黑暗灵王想了想后说,“以后他说不定还有些用处。”
“如果弗洛尔那老家伙知道,他身边最亲近的大臣,居然是我们的人,他一定会气得发疯的。”无面者再一次哈哈大笑了起来。黑暗灵王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他的笑只是一种无声的阴沉沉而凶诡的笑。